篝火快要熄了，只剩暗红的灰烬在风里缩着。苏清霜靠着树，闭着眼。苏青轻轻打着呼噜，柳轻轻蜷在棚子角落里。集市的吵闹都散了，远处几声狗叫。
脚步声忽然来了，很轻。
苏清霜睁开眼，遁走符攥在手里。月光下，几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打头的是个穿黑衣服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四个挎刀的。走到十步外，那人拱了拱手：“我姓周，青云集的副管事。刘德的事，我听说了。”
苏清霜没动，也没说话。
周副管事笑了笑：“刘德混账，不能代表青云集。姑娘要是愿意，可以来周家营地住。周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保一两个人平安，还有点底气。”
苏清霜收回目光：“不用。”
周副管事笑容一僵，点点头：“那姑娘保重。”说完转身走进夜色里。
苏青探出头，小声问：“堂姐，那人谁啊？”
“狐狸。”苏清霜闭上眼。
——
第二天天亮，青云集吵翻了天。说明天宗门的人要来，想拜师的全涌过来，帐篷挤得像蚂蚁窝。苏青叼着包子回来，腮帮子鼓鼓的：“堂姐，听说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三大家族的少爷、散修里的高手，都来碰运气！”
柳轻轻捧着粥碗，手指发白：“咱们……会不会惹到更多人？”
苏清霜喝着粥，没答话。
苏青挠头：“来一个扇一个，怕啥……”
话没说完，前面炸开了锅！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一个穿锦衣的少女骑着马冲过来，护卫们像狼一样围着。少女十六七岁，眉毛扬着，马蹄溅起灰尘，直冲到苏清霜面前。
祸水厌憎体的气息轻轻一动。
少女下了马，眼睛斜着看人：“打了我刘家人的，就是你？”
苏清霜坐着，粥碗没离嘴。
少女皱眉，声音很厉：“聋了？！”
苏清霜抬起眼。
少女心里火起，抬手就扇——
“刘家的脸，是你能踩的？！”
巴掌还没到，苏清霜已经动了！
啪！！！
脆响炸开。少女像陀螺一样转了个圈，捂着脸愣住。
【气运+1】
护卫们全僵住。围观的倒抽一口冷气——刘家小姐被扇了！
少女捂着脸，眼珠子要瞪出来：“你、你敢打我？！”
苏清霜扔下碗站起来：“你先动的手。”
少女又羞又怒，大吼：“抓住她！碎尸万段！”
护卫扑上来。
啪！啪！啪！
三巴掌像打雷，三个人捂着脸栽倒。
【气运+1】【气运+1】【气运+1】
剩下的人吓得往后退。苏清霜衣角都没乱。
少女脸煞白，往后退，嘴上还硬：“等我爹来了，一定要你的命！”说完跑了。
人群炸了：“这姑娘疯了吧？刘家是青云集三大家族之一……”
苏青脸白得像纸：“堂姐，三大家族……”
苏清霜又坐下，粥凉了：“惹了，又怎么样？”
柳轻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咬着牙没说话。
——
太阳越来越高，人潮越来越挤，只有苏清霜周围十步，空得像禁区。
苏青急得转来转去：“堂姐，跑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