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过来，眼眶红得像刚哭过：
我方才躲在后山……看见苏长老那一掌……吓死我了……你、你真的没事？
苏清霜摇头。
林小花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随即瞪圆眼睛，像见了鬼：
你、你突破了？淬体九层？！
苏清霜不答，继续往山下走。
林小花追在后面，语无伦次：
怎么接一掌就突破了？这也太……太不讲道理了……
苏清霜突然停步。
林小花险些撞上她后背，踉跄一步：
怎、怎么了？
苏清霜侧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别告诉任何人。
林小花愣住，随即拼命点头，指天发誓：
不说！打死我也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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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杂役院。
柳轻轻蹲在院中洗衣，木盆里水花轻响。见苏清霜进门，她直起身，眼睛一亮：
清霜姐！
她快步迎上，却在三步外突然停住，狐疑地打量：
清霜姐，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苏清霜看她。
柳轻轻被她目光看得耳根微热，低头绞着衣角：
就、就是……气势变了……像、像出鞘的刀……
苏清霜未置可否，在院中石凳坐下。
苏青从屋里蹿出，手里攥着半块馒头：
堂姐！今日怎又这般晚？
他凑近看了看，也愣住，馒头都忘了嚼：
堂姐，你是不是又厉害了？感觉……感觉站你旁边有点冷……
柳轻轻在旁边抿嘴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苏清霜坐了片刻，起身：
走了。
清霜姐！柳轻轻叫住她，犹豫一瞬，声音压得极低，你……你近日小心些。我总觉着……有人在暗处盯着这边。
苏清霜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她看了柳轻轻许久，那目光里有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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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苏清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林小花睡熟了，鼾声轻起，像幼猫打呼噜。
她睁眼，借着窗缝漏进的月光，凝视腕上玉镯。
月光淌过玉质，泛着温润的莹白，似有流光在内游走。
今日接了苏远山一掌，破入淬体九层。
但他那句就当没发生过，是真心作罢，还是暂避锋芒？
她嘴角扯了扯，笑意不达眼底。
不管真假，她都接得住。
来多少，扇多少。
她抬起手，借着月光看掌心纹路。
淬体九层。
离练气期，只差一步。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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