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第二次人生
陈默死的时候,没有什么隆重的感觉。
只是睡着了,然后就不在了。二十三岁,心脏骤停,医院说是先天性的,本人发作时毫无感觉。周围的人当然很难过,他没有机会看见,也没有机会道别。
再睁眼,他是一个婴儿,躺在英国伦敦一所叫格林威治儿童福利院的地方,身上包着一块印着中文字的棉布,没有名字,没有留言,没有任何解释。
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荒诞。但陈默花了大概两年时间,把那种持续的低烈度震惊消化干净,然后接受了它,把它放下了。
不是因为他心大,是因为他已经活过一次,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件稀罕事,得来不易,不应该在纠结里浪费掉。前世的那个陈默,有份普通工作,几个普通朋友,活得不惊天动地,但也算见过世界的大概轮廓——太阳怎么升起,雨水是什么味道,春天的草坪踩上去是什么感觉。这些东西,他带着进了这一世,是笔意外的财富。
所以他在孤儿院的走廊里看见阳光把尘埃照得像金子,会在心里记一下:好看。看见厨房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手势那么有力,那么熟练,也会在心里记一下:好看。
这不是什么高尚的品格,只是一个活过一次的人,比第一次来的人更清楚什么值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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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事,从三岁开始。
那是一个落叶的秋天,陈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一片枯叶打旋从树上落下。他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总之伸出了手——那片叶子停住了,悬在他指尖上方五厘米,跟着一道他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的气流缓缓转动。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松开手,叶子继续落,落在他脚边。陈默把它捡起来,放进口袋,带了很久,直到它碎成粉末。
那几天,他心里那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是真的高兴的。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特别,而是因为世界比他以为的有意思得多——这件事,是他来第二次人生最想确认的事情之一,现在得到了答案。
之后四年,陈默一个人慢慢摸索风的边界,把存在感调到最低,让孤儿院那套弱肉强食的规则尽量不落到自己身上。他不是活得很苦,只是活得很安静,像一棵放在角落里的植物,不显眼,但扎根很稳。
他在那段日子里搞清楚了一件事:这种力量是有逻辑的,不是随机的,不是情绪化的,是可以被理解的。他能感知到自然界里一直存在的一套信息流——动物走过的痕迹、植物对光的倾向、雨水渗透的方向——这些东西都在发生,他只是恰好能读到。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比任何东西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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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秋天,孤儿院大孩子托马斯推了他一把,力量失控,卷起了一小片局部风暴,把院子里的破旧足球吹飞了出去。
然后面板出现了。
**【系统初始化完成。宿主:陈默。德鲁伊血统检测:微弱,可激活。职业模板:德鲁伊。欢迎,自然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