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示意新生们排好队,然后走到铜门前。
“看好了,”她说,“只需要走上前去,鹰环会自动感应到你的存在,然后提出问题。你需要大声说出你的答案。如果答案正确,铜门就会打开。如果答案不正确……”
她耸耸肩,“那就再试一次。”
“我先示范一下,”米兰达走到铜门前。
鹰环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了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什么是智慧?”
米兰达想了想,回答道:“智慧不仅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对知识的理解和运用。智慧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使用什么知识,是理解事物之间的联系,是能够从多个角度看待问题。”
鹰环沉默了几秒钟。
“通过。”
铜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看到了吗?”米兰达转身对新生们说,“答案不一定是唯一的,鹰环会判断你的回答是否有深度。好了,现在你们来试试吧。”
第一个新生走上前来,看起来非常紧张。
鹰环的眼睛亮了起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那个新生愣住了。“这个……”他皱起眉头,“应该是……先有鸡吧?没有鸡怎么生蛋?”
“不通过,”鹰环说,“下一个。”
第二个新生走上前去。
“一加一等于多少?”鹰环问。
“二!”那个新生兴奋地喊道。
“不通过,”鹰环说,“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我不问这么基础的问题。”
新生们哄堂大笑,但那个新生涨红了脸,显得非常尴尬。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新生上去尝试,但没有一个能回答出来。
有的问题太难——比如宇宙的尽头是什么;有的问题太简单但回答太草率——比如刚才那个一加一;还有的被一些看似简单实际上很深奥的问题难住了——比如什么是真理。
帕德玛也上去试了一次。
“什么是最重要的?”鹰环问她。
帕德玛想了很久,回答道:“知识和理解?”
“不通过,”鹰环说,“再想想。”
她皱着眉头退了回来。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吗?”她问陈默。
“有标准答案,”陈默说,“但不是用语言表达的。”
帕德玛疑惑地看着他。
终于,轮到陈默了。
他走上前去。
鹰环的眼睛亮了起来——但这次,它没有立刻提问,而是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钟。
“你……”鹰环突然开口,“你的灵魂有点特别。”
陈默没有说话,等待着。
“有意思,”鹰环说,“好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棵树倒在森林里,没有人在旁边,它发出声音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新生们就想起来了——刚才在宿舍门前,米兰达也问过类似的问题给那个打开门的新生。
陈默看着鹰环,平静地回答道:“发出了声音。声音是气压变化在介质中的传播,不依赖观察者是否在场。但如果问的是有人听见了吗,那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鹰环沉默了很久。
“通过。”
铜门缓缓打开。
几个新生用略微惊讶的眼神看了陈默一眼。刚才那个一加一被拒绝的男生更是目瞪口呆。
“你怎么……”他喃喃地说,“那个问题我明明听到过……”
“不是听过就能答对,”另一个新生低声说,“是要理解。”
米兰达也走到了门口,她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一个优秀的拉文克劳,”她微笑着说,“欢迎来到拉文克劳。”
陈默微微点了点头,走进了铜门。
—
宿舍是圆形的,窗户朝向西面,夜里能看见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月亮从右边出来。淡蓝色的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房间里已经摆好了七张床,每张床都有独立的帘子可以拉起来。墙壁上装饰着蓝色的挂毯,上面绣着星星和书籍的图案。天花板是弧形的,上面也绘制着星空的图案,和大礼堂的穹顶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默找到了自己的床位——靠近窗户的那一张。
他在床头的小书架上把六本参考书按顺序排好,把实验符文板的铁盒子塞进床底,然后在床边的书桌上铺开空白笔记本,拉上帘子,坐在里面,点了一根小蜡烛。
把第一天观察到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
媚儿从笼子里探出头来。
“到了。”陈默说。
媚儿爬了出来,跳到书桌上,找了一个角落蹲下来,用橙色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陈默把今天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火车上的见闻、渡湖、城堡、大礼堂、星空穹顶、分院仪式、拉文克劳、宿舍……
一切都太快了。
但一切也都真实地发生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了。
一个拉文克劳。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1991年9月1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拉文克劳学院。
新的开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