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墨丘利放下筷子,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盐分掩盖了豚骨本身的鲜味,火候也差了点,肉的油脂没有完全融入汤里,导致口感有些分离。”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觉得刚刚好。”
墨丘利转过头,看到了白天那个白发男人。有马贵将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面前也放着一碗一模一样的拉面。他吃得很斯文,每一口都精准而优雅。
“口味不同罢了,”墨丘利无所谓地耸耸肩,“毕竟每个人的舌头构造都不一样。”
“或许,”有马贵将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是有些人的人生,本就过得比较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拉面摊老板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机,还在乐呵呵地擦着桌子。但在墨丘利的感知中,对方那看似平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向他的伪装。从坐下的那一刻起,一股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气就锁定了他,像蛛网一样将他包裹。
这股杀气和喰种的暴虐不同,和诅咒的阴冷也不同。它纯粹,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为了“杀死”而存在。
墨丘利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家伙,是个顶级货色。杀过的人,可能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
“说的也是,”他忽然一笑,端起碗,将剩下的面汤一饮而尽,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偶尔吃点重口的,清清肠胃也不错。”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付钱,脚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直直地朝着有马贵将的方向摔了过去。
有马贵将的反应快到极致,几乎在墨丘利身体倾斜的瞬间,就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
“谢了,”墨丘利站稳身子,一脸“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同时在心里给对方的反应速度点了个赞。刚刚那一下,他用了七成的敏捷去“摔倒”,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而这个男人,不仅扶住了,手臂的力量沉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老板,钱放这了!”墨丘利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尴尬地发现一分钱都没有,他只好拍了拍有马贵将的肩膀,“这位大哥,不好意思,出门急忘带钱包了,麻烦帮我付一下,下次还你。”
说完,不等有马贵将回答,他便一溜烟地跑了。
有马贵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过的肩膀,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刚刚扶住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身体里蕴含着一种极其恐怖的平衡感和协调性。那一摔,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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