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明也得交税(1 / 2)

妓夫太郎的嘶吼还在林间回荡,墨丘利却只是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那位大人?”他提着妓夫太郎的脖子,将他凑到自己面前,脸上是纯粹的好奇,“很厉害吗?比我切菜还快?”

妓夫太郎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停止了挣扎。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他不是鬼杀队,也不是鬼,他是一种更纯粹的,无法理解的“灾难”。

墨丘利随手将妓夫太郎扔在地上,又一脚踢在昏迷的堕姬身上,兄妹两人滚作一团。杀掉?太浪费了。这两个家伙可是上弦,是绝佳的绝望值生产机,留着慢慢薅羊毛才是王道。

他转过身,走向一旁扶着树干、呼吸紊乱的伊黑小芭内。

“喂,”墨丘利开口,“你中毒了。”

伊黑小芭内没有作答,只是用那双异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体内的毒素正在飞速扩散,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身为柱的骄傲,让他无法在这个神秘的男人面前示弱。这个男人一拳重创上弦,随手斩断妓夫太郎的武器,其展现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需要帮忙吗?”墨丘利伸出手,“我可以帮你解毒。条件很简单,今天晚上,你什么都没看见。”

伊黑小芭内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干净,修长。

就是这只手,刚刚把上弦之陆当成了玩具。他从这只手上感受不到任何呼吸法的波动,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沉默片刻后,他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孤儿院宿管罢了。”墨丘利收回手,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交易成立。闭上眼。”

不等伊黑小芭内反应,墨丘利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涌入体内,那股霸道无比、腐蚀血肉的毒素,在这股能量面前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迅速消解、净化。

伊黑小芭内浑身一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恢复。这种力量……不是治疗,而是更高层次的“复原”,将被破坏的规则直接重写。他看着墨丘利的侧脸,内心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

反转术式。

“好了,”墨丘利松开手,“现在,带着你的宠物蛇,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下次再敢不请自来,我就把它做成蛇羹。”

伊黑小芭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他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主公大人,一个超越了上弦鬼,甚至可能超越了鬼舞辻无惨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

就在墨丘利处理“战后事宜”时,孤儿院内,一场小小的风波正在酝酿。

几个从附近街区流窜过来的混混,趁着夜色和远处的骚动,翻墙溜了进来,想趁乱捞点好处。

他们撞开了厨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紫色头发的女孩。

“哟,这里还藏着个小美人。”为首的黄毛混混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间桐樱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抱着膝盖,连呼吸都忘了。恐惧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心脏。

“别……别过来……”她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蚋。

“过来又怎么样?”黄毛混混笑着逼近,“小妹妹,跟哥哥们玩玩,保证让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间桐樱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那不是一片平面的阴影,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粘稠的黑暗。

数道黑色的“触手”毫无征兆地从影中窜出,没有实体,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缠住了几个混混的脚踝。

“什么东西!”

“啊——!!”

混混们惊恐地尖叫起来,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拽进了冰冷的泥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黑影将他们一点点拖入地面,那场景诡异得不似人间。

最后一个被拖进去的黄毛,脸上还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连同他的惨叫声一起,被那片小小的阴影彻底吞没。

一切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间桐樱呆呆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脚下,然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啊……啊啊……”她看着那双白皙的小手,仿佛上面沾满了全世界的污秽。

崩溃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我……我果然……也是怪物……”

墨丘利回到孤儿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女孩蜷缩在厨房的角落,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散发着绝望和自我厌弃的气息。

他没有走过去安慰,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地面。空气中还残留着那几个混混微弱的生命气息,以及……一股与此世之恶同源的、令人愉悦的咒力残秽。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片刻后,拿着一样东西走了回来。

“铛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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