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丘利先生。”
女孩带着哭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那股将鬼舞辻无惨拖入深渊的漆黑力量,也温柔地包裹着墨丘利,试图平息他体内即将暴走的咒力。
但一切都太晚了。
随着无惨的消失,整座无限城开始剧烈地颤抖、崩塌。空间扭曲,墙壁化为齑粉,脚下的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
“抓住我!”
墨丘利最后的一丝清明让他做出了反应,他反手捞起还在发愣的间桐樱,另一只手卷起不远处的炭治郎和祢豆子,同时对着被分散在各处的孤儿院孩子们发出一声咆哮。
“不想死的都过来!”
孩子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向他。
墨丘利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在无限城彻底湮灭的前一秒,将所有人推了出去。
……
现实世界,红月孤儿院。
空间撕裂的出口就在医务室门口,孩子们狼狈地摔了一地,一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
墨丘利最后一个踉跄着走出,然后,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强行融合火之神神乐、宿傩斩击与天照黑炎,早已让他体内的经络寸寸断裂。咒力与呼吸法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五脏六腑搅成了一团浆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
“墨丘利先生!”炭治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想扶起他。
珠世和愈史郎闻声从医务室里冲出,当珠世看到墨丘利的状态时,一贯沉静的脸上也出现了骇然。
他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暴起,像无数条扭曲的虫子在爬行,身体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冷如霜。
这是最彻底的能量暴走,是肉体从根源上的崩溃。
“把他抬到手术台上去!快!”珠世厉声指挥道。
愈史郎和炭治郎手忙脚乱地将墨丘利抬进了医务室。
富江从角落里幽幽地飘了出来,看着手术台上不断抽搐的墨丘利,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是病态的兴奋。
“他要死了吗?真好闻的血腥味……”
珠世检查着墨丘利破碎的身体,眉头紧锁。
“没救了……他的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任何药物都无法阻止这种程度的崩溃。”
她下了结论,却又死死地盯着墨丘利,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墨丘利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摇摆。他能听到外界的对话,能感觉到生命正在离自己远去,像一个漏水的木桶。
真狼狈啊。
明明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局,结果自己先要嗝屁了。
就在这时,珠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疯狂与决绝。
“还有一个办法,但非常危险。我需要用我的血,混合你体内那股邪恶咒力的核心,制作一种‘稳定剂’。用鬼的再生力去缝合你破碎的经络,再用你的咒力去中和鬼的嗜血本能。”
愈史郎在一旁惊呼:“珠世大人!这……两种完全相悖的力量融合,他会当场爆炸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珠世打断了他,“成功率不到一成,但也要比什么也不做好。”
她看向墨丘利,等待他的决定。
墨丘利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又是实验品吗?无所谓了。
他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珠世立刻明白了,她划破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液滴入一个玻璃容器中。同时,她拿起一把手术刀,对准了墨丘利的心口。
“会很痛,还请忍耐。”
刀尖刺入皮肉,灵魂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墨丘利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富江凑了过来,趴在手术台边,伸出舌头,兴奋地舔舐着从伤口溢出的、混合着咒力的血液。
“啊……好棒的味道……再多流一点……”
这副场景,诡异、血腥,充满了掉SAN的疯狂感。
剧痛之中,墨丘利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充满了妖娆的诱惑。
【检测到宿主生命濒临崩溃……检测到鬼之血与咒术核心正在融合……】
【是否选择最优进化路径,彻底放弃脆弱的人类身份,转化为永生不死的“咒鬼神”?】
【成为神,你将拥有绝对的自由,不再受任何规则束缚。】
成为神?
墨丘利在剧痛中嗤笑一声。
他想起了那个自称为神的女人,想起了她虚伪的“母爱”和冰冷的算计。
去他妈的神。
“老子哪种都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