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打开了连接‘根源’的门。”
羂索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癫狂。
墨丘利没有理会他那故弄玄虚的临别赠言。根源?门?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远不如眼前这个男人来得重要。
有马贵将的状态很差,虽然拿起了刀,但身体的亏空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风衣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与尘土,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没有倒下。
就在墨丘利准备先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天空,发生了异变。
“嗡——”
一声低沉到不似人间该有的嗡鸣,从苍穹之顶传来。
整个东京结界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血红色的结界天幕中央,一个漆黑的小孔凭空出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那不是一个洞,更像是一块被滴上浓墨的画布,黑暗在疯狂地侵染、吞噬着周围的红色。
紧接着,从那深不见底的黑孔之中,开始向下“滴落”某些东西。
那是一个个扭曲、半透明的人形。他们穿着江户时代的古旧服饰,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怨恨与痛苦,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下了一场绝望的暴雨,纷纷扬扬地洒向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是……百鬼夜行!”一名幸存的咒术师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些不是咒灵,而是更纯粹的、积攒了数百年的怨念集合体。
死灭回游的结界,在羂索那句话之后,似乎与另一个维度产生了链接,世界的界限正在模糊、融合。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五号区的废墟深处,一团烂肉般的物体开始剧烈蠕动。
无惨。
他被墨丘利斩断一臂,元气大伤,正躲藏起来试图再生。但当那些厉鬼出现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无惨发出狂喜的笑声,他残存的身体猛地膨胀开来,无数血色的触手冲天而起,精准地卷住那些从天而降的厉鬼,将它们硬生生拖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每吞噬一个厉鬼,他的身体就壮大一分。
短短几十秒内,他原本残破的身体已经化作一座由无数扭曲人脸和血肉触手构成的肉山。上百颗头颅在肉山上生长、嘶吼,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被吞噬的强大灵魂。
进化后的无惨,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他仰天长啸,肉山般的身体猛地撞向结界的边缘,试图趁乱逃离这个该死的“牢笼”。
“轰!”
结界剧烈震动,但并未破碎。
墨丘利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他没有时间一个个去清理这些杂鱼,也懒得去管无惨的二次发育。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清场,然后结束这场闹剧。
他通过系统那无形的链接,向散落在各个区域的“家人”们发出了召集令。
下一秒,在三号区,刚刚结束战斗的间桐樱脚下影子一卷,整个人沉入黑暗。
在七号区,赫子与咒力交织的金木研,瞬间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原地。
在九号区,正与祢豆子背靠背抵御咒灵的炭治郎,脚下突然出现一个传送法阵。
红月孤儿院的废墟前,空间接连扭曲。
樱、金木、炭治郎、祢豆子,还有其余孩子们全员到齐。
他们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天空中不断涌出的厉鬼和远处那座恐怖的肉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墨丘利就站在他们身前,背对着他们。他身后,是有马贵将,这个男人只是沉默地擦拭着刀身,金色的瞳仁里映着天上的黑孔。
樱怯生生地拉了拉墨丘利的衣角。
墨丘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孩子耳中。
“今天,我们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这句话里没有热血,没有激昂,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炭治郎和金木研心中的不安与恐惧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沸腾的战意。
墨丘利调出了系统面板,看着上面刚刚清空“伪有马”军团后暴涨的积分。
他没有丝毫犹豫。
【消耗全部积分,指定成员全属性临时提升100%,技能消耗降低50%,对‘鬼’与‘咒灵’造成概念性伤害加成。】
一道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光晕从墨丘利身上散开,笼罩了身后的每一个孩子。
炭治郎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呼吸法在体内运转的速度快了数倍,连带着额头的斑纹都变得滚烫。
就在这时,一波由数万只低级鬼与咒灵混合而成的浪潮,已经嘶吼着冲到了孤儿院近前。
炭治郎向前踏出一步,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日轮刀染上了太阳般的赤红。
“日之呼吸·辉辉恩光!”
他没有使用威力巨大的圆舞,而是使出了覆盖范围最广的一型。
但在BUFF的加持下,这一刀斩出的不再是火焰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