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很薄，只有十几页。现场照片、尸检报告、目击者笔录，一应俱全。
可问题是——太全了。
全得像是有人提前整理好的。
特别是尸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高坠致死，排除他杀”。目击者笔录上，五个人异口同声说“看见他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小周把卷宗拍了照，发给了刘长生。
不到一分钟，刘长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到了？”
小周说：
“看到了。刘老，这卷宗有问题。”
刘长生问：
“什么问题？”
小周说：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刘长生笑了：
“你小子，有长进。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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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省委小礼堂。
全省干部大会，各市、各厅局一把手都来了。
沙瑞金坐在台上正中间，左边是高育良，右边是刘长生。再往两边，是其他省wei常委。
台下黑压压坐了几百号人。
祁同伟坐在第三排，眼睛一直往台上瞟。
刘长生端坐在台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沙瑞金开始讲话，大意是贯彻上级精神，加强干部队伍建设，要严管厚爱结合，激励约束并重。
讲了四十分钟，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然后是高育良讲话，讲政法系统如何贯彻落实。
又讲了半小时。
最后是刘长生。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扫了一眼台下。
全场安静。
刘长生开口：
“我就不多说了。说三件事。”
“第一，即伟省wei最近要搞一次专项巡视，重点查公安系统。不是针对谁，是工作需要。”
台下嗡的一声，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