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慢慢坐回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刘长生看着他：“你自己考虑。但是，别考虑太久。”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高育良瘫在沙发上，泪流满面。
刘长生转身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高育良瘫在沙发上，泪流满面。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高育良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吴老师走进来，看见高育良的样子，吓了一跳。“育良！你怎么了？”她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高育良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吴老师，出事了。”
吴老师在他身边坐下：“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高育良把茶几上那几张纸递给她。吴老师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这是……”
高育良说：“刘建新交代的。那些钱，转了几道手之后，进了高小凤的账户。”
吴老师的手开始发抖：“高小凤？你弟弟的小姨子？那些钱怎么会在她账户里？”
高育良不说话。
吴老师盯着他：“育良，你告诉我实话。那些钱，是不是你让转的？”
高育良低下头：“是。”
吴老师霍然站起：“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
高育良抬起头：“我知道。可是……可是那些钱不是给我自己用的。是给汉东大学搞科研的，是给政法系统搞培训的……”
吴老师打断他：“搞科研？搞培训？那为什么要转到私人账户？为什么要转到高小凤的账户？育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高育良不说话了。
吴老师看着他，眼泪也流了下来：“育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做这种事。”
高育良站起来，走到窗前：“吴老师，我没有办法。那些钱，要是走公账，根本花不出去。各种审批，各种手续，等到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只好……只好想办法转到私人账户，再拿出来用。”
吴老师说：“那你为什么不走正规渠道？为什么不打报告？为什么不向组织申请？”
高育良苦笑：“申请？申请了就能批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个体制，要办点事有多难。”
吴老师摇头：“不管多难，也不能违法。育良，你这是自欺欺人。”
高育良转过身：“吴老师，你不懂。我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不得不做。”
吴老师看着他：“不得不做？谁逼你了？是刘长生逼你了？还是沙瑞金逼你了？”
高育良不说话。
吴老师走到他面前：“育良，你醒醒吧。你做的这些事，不是没办法，是你不愿意走正道。你总觉得自己的学生要照顾，自己的人要提拔，自己的关系要维护。你以为这是人情，其实这是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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