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一阵如同毒蛇吐信、又似冷风穿过骨缝的尖锐摩擦声,硬生生钻进了林默的耳膜。
原本沉睡在噩梦中的林默,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感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冰冷的巨石,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哪来的穿堂风..........大清早的冷死人了..........”
林默嘟囔着,带着满腔起床气,费力地撑开了如同灌了铅一般的眼皮。
清晨微弱且带着些许灰尘颗粒的光线,顺着破损的窗帘缝隙投射进来,恰好照亮了床头的一道黑影。
也就是这一眼,让林默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床边并没有什么装修队。
伫立在那里的,是一团半米多高、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烟雾。
在那团雾气的中心,一张咧到耳根的狰狞大嘴正对着林默的脸,两只硕大的、白森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且贪婪的光。
那是一只鬼斯。
此刻,这只小家伙正悬浮在林默的枕头边,那根长长的紫红色舌头正贪婪地卷向空气,仿佛在吸食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能量。
“卧槽!!救命!!”
林默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触电般从床上弹射而起,后背重重撞在墙壁那冰凉脱落的石灰皮上,心脏狂跳不止。
“嘶?嘶嘶..........”(醒了?饿..........想吃..........)
听到动静,鬼斯停下了“吞噬”空气的动作。
它缓缓转过头,那双白得发瘆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极度的饥饿与躁动。
它的舌头在嘴角舔了一圈,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腐烂木头的阴冷气息。
“这..........这特么是鬼斯?!”
林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资深二次元爱好者,他当然认识这货。
但这真实的质感、那透骨的凉意、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绝不是任何手办能模拟出来的。
但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就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怎么会有一只鬼斯在自己的面前?
就在林默试图用唯物主义观解释现状时,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仿佛被重锤轰击般的剧痛。
“嘶——!!”
林默痛苦地捂住脑袋,脑海中如同两股洪流粗暴地撞击、交融、重组。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股让人窒息的痛楚才如潮水般退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睡衣。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那只鬼斯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惊恐,而是一种融合了无奈、压抑与复杂使命感的叹息。
“穿了,还是胎中迷属苏醒?世界背景全变了..........可这生存压力,竟然比前世还要离谱。”
林默揉了揉眉心。
他所生活的现代社会,居然变成了了一个人类文明与超凡生物——宝可梦深度绑定的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早高峰的街头有摩托蜥在车流中穿梭;
建筑工地有修建老匠挥舞石柱;
十字路口有獒教父协助执勤。
而他林默,在这个魔幻现实主义的世界里,身份依旧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学校吊车尾,文化课垫底。
自己还是那个自己,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居住环境什么的也都是一样,唯一的资产是一间欠了半年房租、即将倒闭的精灵心理咨询诊所。
自己能够上高中,也是依靠自己那个孤儿院跟自己一块长大,照顾自己的姐姐出的学费养的自己。
记忆中都是姐姐就是自食其力,一边上学一边照顾他,还开了一间心理咨询诊所赚点钱,即便如此依旧拖欠了半年的房租。
除了现代世界所变成精灵,一切和工作内容相关的,都多了精灵而已。
诊所变成了精灵诊所,姐姐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所以林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