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尽快拥有足以通过岁末小比的力量。炼体三重远远不够，至少需要达到炼体四重，甚至五重，才能稳妥。”林夜冷静分析。原主卡在三重巅峰已经大半年，始终无法突破到四重“练筋”的阶段。
或许……可以借助治疗术，尝试强行冲关？但需要准备，也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注目的“恢复”和“突破”过程。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清秀却带着愁苦和疲惫的少女端着个破口陶碗走了进来，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和一小撮咸菜。她是小禾，父母生前收养的孤女，算是林夜的婢女，也是这破败小院里唯一还关心他的人。
“夜哥哥，你醒了？”小禾看到林夜坐起，先是一喜，随即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林夜刻意运转内息逼出的效果）和紧皱的眉头，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哽咽，“你快躺下！伤得那么重……都怪那林峰，下手太狠了！这是厨房……厨房那边领的粥，你趁热喝点。”
看着小禾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和手臂上的淤青，林夜眼神一寒：“你的脸和手，怎么回事？”
小禾慌忙侧过头，用袖子遮了遮：“没、没事，不小心磕的……夜哥哥你快喝粥。”
林夜接过温热的粥碗，指尖触及小禾冰凉粗糙的手背。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却已尝尽世态炎凉。“是去领月例和伤药的时候，被刁难了吧？”林家旁系子弟每月有微薄月例和基本伤药配额，但原主是公认的废物，管事克扣刁难是常事，小禾每次去都要受气，这次他重伤，恐怕更甚。
小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委屈你了。”林夜声音低沉，将碗里的稀粥喝了一大半，留下小半碗和那点咸菜，“我没什么胃口，这些你吃了。”
“不，夜哥哥你受伤，要吃东西才能好……”小禾连忙摆手。
“听话。”林夜语气不容拒绝，将碗推过去。看着小禾小口小口喝着那点可怜的粥，他心中那股郁气更重。力量，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
“小禾，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家族里有没有什么……能赚取银钱或者贡献点的杂务，或者城外附近，有没有听说什么不太危险，但报酬还过得去的事情。”林夜压低声音道。他需要资源，需要钱财来购买更好的食物，甚至是最低品的丹药，来配合治疗术，加快修炼。坐等家族那点可怜的配额，只有死路一条。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机会。
小禾惊讶地抬头：“夜哥哥，你的伤……”
“我心里有数。按我说的做，小心点，别让人注意到。”林夜目光沉静，与往日那个懦弱麻木的少年已然不同，带着一种让小禾感到陌生却又心安的坚定。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嘲讽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大名鼎鼎’的林夜少爷嘛？听说你被林峰哥一拳打得吐血三升，眼看就不行了，怎么，还没死呢？”
三个穿着普通林家子弟服饰的少年晃了进来，为首一人尖嘴猴腮，名叫林涛，炼体四重，是林峰的跟班之一。另外两个也是炼体三重，平日里没少跟着欺负原主。
小禾吓得一哆嗦，碗差点没拿稳，下意识想挡在林夜床前。
林夜按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别动”的眼神，自己则“虚弱”地靠在床头，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有气无力地道：“林涛……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林涛嗤笑一声，大摇大摆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夜，眼神轻蔑，“峰哥说了，那天交手，他有一枚家传的‘暖阳玉佩’不小心掉在演武场了，怀疑是被你捡了去。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哼，就你这身子骨，怕是经不起哥几个‘仔细搜查’！”
暖阳玉佩？家传？林峰有个屁的家传玉佩！这分明是敲诈勒索的拙劣借口！恐怕是看原主这次伤重，觉得可以最后压榨点油水，或者纯粹是过来再踩几脚找乐子。
小禾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胡说！夜哥哥当时就昏过去了，哪里见过什么玉佩！你们这是诬赖！”
“闭嘴！这里有你个下人说话的份？”林涛身后一个跟班瞪眼呵斥。
林夜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害怕，而是怒意。但他死死压住了。现在翻脸，打不过，暴露伤势痊愈更麻烦。他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咳出来，断断续续道：“我……我没见过什么玉佩……当时就昏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若不信……可以……可以搜……”说着，他“艰难”地示意了一下这间除了床、破桌和两个旧箱子外空空如也的屋子，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屈辱和无奈。
林涛几人嫌恶地扫了一眼这简陋到极致的房间，确实不像能藏东西的地方。他们主要目的也就是来羞辱林夜，顺便看看能不能诈出点东西。
“呸！穷鬼一个，量你也偷不起峰哥的玉佩！”林涛啐了一口，似乎觉得对着一个“重伤垂死”的人耍威风也没太大意思，“赶紧养好伤，岁末小比可没几天了，这次再垫底，你就等着滚去挖矿吧！我们走！”
三人扬长而去，嚣张的笑声渐渐远去。
小禾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是气的，也是怕的，更是心疼的。“夜哥哥，他们……”
“没事。”林夜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他眼神幽深，望着那三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
“让他们笑。小禾，记住今天。”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冰冷的意味，“很快，就不会再有人能随便进这个院子，对着我们吠叫了。”
治疗术的能量，还要大约五个时辰才能恢复。今晚，或许可以尝试用它来辅助冲击炼体四重的瓶颈。而林涛、林峰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忘。
“岁末小比么……”林夜缓缓闭上眼，体内那丝微弱的青木内息，随着呼吸缓缓流转。脑海中，那枚“治疗”的印记，微微散发着只有他能感知的、温暖而神秘的光芒。
枯木逢春，潜龙在渊。这偌大清河城，这波澜壮阔的高武世界，他林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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