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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晨光与旧铁(1 / 2)

天光像块浸了水的灰布,慢慢洇开。鸡叫三遍,远处林府核心区传来隐约的呼喝,是那些嫡系子弟晨练的动静,整齐,有力,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林夜站在自家院里,听着,那股刚突破的、在筋脉里乱窜的热乎劲儿,被这声音一激,凉了小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还瘦,但昨天握柴刀时那种隐隐的乏力感没了。试着攥拳,骨节发出“嘎嘣”一声轻响,不脆,有点闷,像新柴在火里爆开。力气是真长了,炼体四重,练筋,发力是比光练皮肉骨头时顺溜。他走到墙角,没碰那根用来晾衣服的歪脖子木桩——那玩意儿不结实,以前靠一下都吱呀响——手指搭在土坯院墙上,抠了抠。硬土簌簌往下掉,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成了。搁以前,得用指甲使劲划拉半天。

可这丁点力气,够干嘛?他想起昨天黑水泽那条黑线蝮,那畜生弹起来时带起的风,还有那三个冒险者身上散出的、隔着老远都让他皮肤发紧的血腥气。差得远,差得远呐。

“夜哥哥,你……你好像不一样了?”小禾端着碗热粥,站在屋门口,有点愣愣地看着他。女孩眼睛尖,大概是他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样子,跟往常的沉闷不太一样。

林夜回神,把沾了土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接过粥碗。“能有什么不一样,伤好了些,人精神点。”粥是昨晚剩的,加了点新米重新熬过,黏稠了许多,浮着几星油花。他低头喝了一口,米香混着肉味,熨帖地滑进胃里。这感觉,踏实。

“东西都藏好了?”他咽下一口粥,低声问。

“嗯!”小禾用力点头,眼睛亮了一下,“米和肉用罐子装了,埋在灶膛灰下面。盐罐子搁在墙窟窿里,用破布塞着。药……那个,”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听不见,“藏在屋梁上头那个老鼠都嫌的旮旯里了。”

“做得对。”林夜说,心里那点因为冒险得来的微末喜悦,被更沉的东西压了下去。三颗淬体丹,宝贝似的藏着,修炼得跟做贼一样。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他三口两口把粥喝完,碗底刮得干干净净。“这几天我闭门不出,谁问,都说我伤重,下不了炕。吃的也别太好,咸菜馍馍该摆还得摆几顿在外面。有人来,你能挡就挡,挡不住就让他们进来看一眼,我自会应付。”

小禾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默默收了碗,走到灶台边,舀了勺凉水冲碗,动作很轻。水声哗啦,在静悄悄的早晨有点响。她背影瘦瘦的,洗得发白的衣服上打着补丁。

林夜别开眼,心里有点发堵。这丫头,才多大。他回到屋里,闩上门,没立刻去动那三颗宝贝丹药。突破是突破了,可这境界虚浮得很,像水泡,看着亮,一戳就破。得稳住。

他盘腿上炕,闭上眼,内视己身。丹田里那点内息,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确实更凝实了些,在拓宽了些的经脉里游走,慢,但稳。昨晚借着药力和治疗术强行冲开的筋络节点,还有些隐隐的胀,那是根基不牢的征兆。他不敢再冒进,只是按着《青木诀》最基础的路线,一遍又一遍,搬运那点可怜的内息,温养,巩固。内息流过昨晚那处节点时,带着点麻酥酥的痒,是筋络在缓慢适应新的强度。

就这么枯燥地运行了不知多少个小周天,直到那股虚浮的燥热感彻底平息,筋骨皮肉都传来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饱胀感,他才缓缓收功。窗外日头已经老高,光线透过破窗纸,在泥地上割出一块惨白的光斑,灰尘在光里慢悠悠地浮。

该试试身手了。光有境界,不会用,那是花架子。

他下炕,走到院中。小禾不在,大概去领那点可怜的月例了。院子空荡荡,墙角那株半死的老梅树杵着,枝丫光秃秃地指向灰白的天。他摆开《青木诀》里附带的、最粗浅的“莽牛拳”架势。这拳法名字糙,招式也简单,就三式:莽牛顶角、莽牛踏地、莽牛摆尾。是林家给底层子弟打基础的玩意儿,原主练了五年,没啥长进,挨打时倒用得挺熟——护住头脸,缩起身子。

林夜吸了口气,回忆着拳谱里那简陋的运劲法门,内息缓缓沉向双腿,腰身微拧,右拳自腰侧提起,向前猛地捣出!

莽牛顶角!

呼!

拳头破开空气,声音比预想的沉了点,不再是以前那种软绵绵的“噗”声。拳头停在半空,手臂筋腱微微发热,力量传导比以往顺畅了不少,但也就那样。招式衔接还是涩,发力转折处,新开拓的筋络节点有点不听使唤,像是新装上的门轴,有点紧,还有点生锈。

“还是不行。”他收了拳,心里明镜似的。原主这身体底子太差,对招式肌肉记忆是有了,可那都是挨打练出来的“王八拳”记忆,不是正经的发力法门。昨晚强行突破,筋络是开了条缝,可怎么用,怎么让这点内息随着拳头真正打出去,还没摸着门道。

他索性丢了拳架,就站在原地,闭上眼,仔细回味刚才出拳那一瞬的感觉。内息怎么走的,哪块肌肉先动,哪块后紧,力量怎么从脚底传上来,在腰胯打了个转,又送到肩膀,最后贯到拳头……

然后,再出一拳。

不对,内息断了。

再来。内息倒是跟上了,拳头打出去,脚下却像钉死了,劲儿憋在胸口,闷得慌。

就这么一遍遍,枯燥得让人想骂娘。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里,杀得慌。身上那件旧褂子,后背慢慢洇湿了一大片。他不管,只盯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微弱气流的每一丝变化,像个最笨的工匠,一点点打磨着生锈的零件。

不知练了多久,手脚都开始发酸,那点内息也耗得七七八八。他一屁股坐在井沿上,用葫芦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脑子却清醒了些。

“光闷头练,怕是摸不到窍门。”他抹了把嘴,目光落在墙根那把豁口的旧柴刀上。要不……试试这个?

他走过去,捡起柴刀。刀身锈迹斑斑,刃口缺了好几块,木柄被手汗浸得发黑。他掂了掂,试着挥了两下。劈柴的招式,毫无章法,全凭膀子力气。他想了想,尝试将内息运到手腕,再顺着刀柄传到刀身,然后斜斜一劈!

嗤啦!

刀锋划过空气,声音尖利了些。地上几根昨晚小禾扫到墙根的枯草,无声无息断成两截。断面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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