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7月23日,晚上八点。
南锣鼓巷95号,中院。
天还没完全黑透,院里已经坐满了人。
消息下午就传开了,晚饭刚扒完,各家各户陆续往院子里凑,找熟人挤一块儿,嗡嗡说话。
易中海坐在旧桌子前,拿茶缸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院里静下来。
“傻柱,人到齐了没?”
何雨柱站起来扫了一圈:“一大爷,就许大茂那孙子缺席。”
“下乡放电影去了。”人群里有人接了句。
易中海点点头,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先说第一件事。陈德柱在轧钢厂出了事故,挺身而出,断了一条腿,保住了国家财产。这是他的荣耀,也是咱们95号的荣耀,大家鼓个掌。”
易中海带头鼓起掌来,院里跟着稀稀落落地拍。
掌声一落,所有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往院角那边飘——一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戳在那儿。
罗桂芳把丫头往怀里紧了紧,低下头,没说话。
“第二件事。”
易中海目光往院子某处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点了下头:
“咱们院年年拿先进,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大伙儿尊老爱幼,团结互助。这个风气不能丢,谁要是搞破坏,院里容不下他。”
“说得好!”
何雨柱挺起胸膛跟着拍。
易中海朝他摆了摆手,接着往下说:
“贾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东旭一个人扛着全家,眼瞅着月底了,锅里快揭不开了,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发工资。老规矩,大伙儿搭把手,我先来。”
十块钱,掏出来,平放在桌上。
刘海中挺着肚子跟上,五块,拍得比易中海响。
阎埠贵从兜里摸出一块钱,捏了捏,塞回去换了张五毛的,嘴里嘟囔:
“我们家这几天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其他人谁都没动,互相看了看,有人压低嗓子咕哝:
“三天两头来这一出,哪家兜里装得住啊……”
何雨柱腾地站起来,瞪向那边:
“谁说的站出来!秦姐家什么情况大伙儿不清楚?帮一把怎么了,心疼那几个子儿?”
大步走过去,五块钱拍在桌上,回身朝秦淮茹咧开嘴,那股子自以为英雄的劲摆得足足的。
秦淮茹嘴角刚动了一下,脸色猛地变了,倒吸一口冷气。
贾张氏从她腰间悄悄收回手,压着嗓子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