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川盯着那片金灿灿的光，呼吸沉了一下。
技能《千面万相》，往空间里一收。
大八粒落进手里，沉甸甸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现在就摸出来好好看看。
先进空间。
C级四次——大白兔奶糖一吨，中华香烟十箱，老山参十根，各自安安稳稳躺在空间某个角落。
D级五次——大黑十十条，各类票据一沓，猪肉十斤，猪板油十斤，鸡蛋三十个，一件一件落定。
陈长川把空间里的家当扫了一遍，嘴角扯开。
够用了。
整整一夜，他都有些辗转难眠，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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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不做饭了，出去买点回来，大川儿好不容易来一趟……
好的他爸，我多买点油条，大川儿爱吃。小涛跟我一起，带上盆打豆浆……
好的妈。
陈长川迷迷糊糊听到这几句，又沉了过去。
再睁眼，天大亮了。
肚子先叫了起来。
旁边传来小丫头嘻嘻的笑声：
大锅，你肚肚为什么叫啊！
陈长川睁开眼，对上一双弯成月牙的水汪汪大眼睛。
他一把抓过来就挠痒，大妞儿咯咯笑得停不下来，直到罗桂芳听见动静走进来。
大妞儿，不是说了不要吵你大哥睡觉吗？
姨，不关她事，我自己醒的。陈长川坐起来。
罗桂芳脸上带着笑：大川儿饿坏了吧，买了你爱吃的油条，豆浆热着呢，赶紧起来吃。
谢谢姨。
陈德柱躺在炕上，听到这声谢谢，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
早饭三下五除二吃完，陈长川在陈德柱旁边坐下来：
爹，我想好了，今天回去跟爷奶交代一下，然后进城照顾你。
陈德柱没吭声，一脸纠结。
罗桂芳抱着大妞儿倚在门口，欲言又止。
倒是陈长海一脸开心，抱住陈长川胳膊：
大哥，你真的要来跟我们一起住？
陈长川摸了摸他脑袋，点头。
罗桂芳弱弱开口：
大川儿，你来城里姨高兴，不过昨晚那份清洁工的工作……要不还是你去吧，我在家照顾你爸。
陈长川摇头：
我才十五，年龄不够。再说那份工作是厂里补偿我爹，特意给你安排的，就该你去。
陈德柱腿断了，加热炉车间待不了，调去做仓库管理员，工资从六十多直接掉到四十出头。厂里为了补偿，给罗桂芳安排了份清洁工，一个月二十多，两人加起来还比原先高。
但罗桂芳一个农村妇女，对进厂上班心里没底，一直在琢磨把工作让出去，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陈长川。
昨晚提起这事，陈长川想都没想就回了。
罗桂芳还是不死心：
可你有了这份工作，就能转城里户口，有定量了……
姨，陈长川接过去，我要城里老家两头跑，没法天天准时上下班。太爷七十多了，爷奶也五十出头，不能扔在陈家洼不管。
这话一出，陈德柱和罗桂芳都没再说话。
陈德柱出事前，每个月大半工资换成粮食往老家送，但人不在跟前，那份愧疚始终压着，拦陈长川的话，说不出口。
时间不早了。陈长川站起来，早点动身，说不定能搭上顺路的马车。
陈德柱急了：那个，大川儿……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还想着瞒住家里。
爹，纸包不住火。
他摇摇头，转身出屋。
罗桂芳跟了出来，还没开口，陈长川已经先说了：
姨，你要说慰问品的事——我太爷和爷奶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拿回去非挨骂不可，节外生枝了。
罗桂芳嘴张了张，话咽了回去。
你安心去上班，家里有我。最快明天，最晚后天我就回来了。
大妞儿在罗桂芳怀里摇着小手：
大锅，要快点回来啊！
陈长川低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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