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涛、陈长海和周围看热闹的人全愣了,几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开始脱上衣准备下水。
还没等他们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里腾起,砸上了岸边的草地。
噼里啪啦——
将近一米长的大鲤鱼在草地上拼命扑腾,肥头大耳,泥水四溅。
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
“我的妈,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斤往上!”
“北海公园有这种鱼?”
陈长川浑身湿淋淋地爬上来,抖了抖手上的水,神清气爽。
“大哥!”陈长海蹿过来,眼睛亮得发光,“好大的鱼!”
金涛看了眼草地上还在扑腾的大鲤鱼,又看了眼水桶里那几条加起来顶多两三斤的收获,默默往旁边走了几步,没说话。
“哇,好大的鱼!”
人群里有人挤上来,眼睛直了:
“小兄弟,这鱼卖不卖,我出高价收!”
七嘴八舌嚷开了,有人往前挤,有人直接伸手要摸鱼,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金涛和陈长海对视一眼,把鱼往身后一藏,背对背站着,死死盯着那帮人。
爷们儿们,听我说一句!
陈长川一把把俩弟弟揽到身后,嗓门往上提了一截。
旁边有人接腔:都别挤,人家还没说卖呢!
说不定要拿回去自己吃的——
乱哄哄的声音慢慢压下去,陈长川这才开口:
私人买卖犯法,不过这鱼我们仨吃不完,想换点票。
粮票行不?
烟票呢?
工业券成不?
话音没落,人群又嚷起来了。陈长川心里算了一圈——这帮人手里能凑出来的票,压根买不起一条十几斤的大鲤鱼。
那个中年人这时候挤进来了,声音不高,但把周围的嗡嗡声压了下去:
小同志,你打算换多少票?
这话一出,几个人回过味来,相互看了看,摇摇头走了。剩下几个还站着的,也只是眼巴巴盯着草地上那条鱼,没再吭声。
陈长川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精神力悄悄往空间里探了一圈。
糖票、烟票、酒票、工业券,别的我不要。
又走了几个人。
中年人想了想,开口道:小同志,这鱼拿去收购站,三四块是有的。普通人家哪凑得出这么多票。他顿了顿,不过我这有个主意,你听听行不行?
陈长川客气道:大叔,您刚才帮我解了围,我还没道谢呢,您说。
中年人摆摆手:一句话的事,算不上什么。
我的想法是,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去喊学校后勤部主任过来,让他把鱼收了,走公账,怎么样?
最后几个还在观望的人一听,脚步也松了。跟学校后勤部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