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拿着麦乳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认不出来:“大川儿,这是个啥?”
“麦乳精,大麦、牛奶、鸡蛋、糖做的,补身体用的好东西。我爹厂里发的慰问品,他舍不得喝,让我带回来给你们。”
李翠花听到这一堆原料,连连摆手:“奶都土埋半截了,喝这个不是糟践嘛,留给你喝。”
陈志文一巴掌拍掉了陈远山往烟盒子里摸的手,没看陈远山,开口冲李翠花说:“翠花啊,你土埋半截,那我是埋到脖子了?这话我不爱听。”
李翠花脸一红:“爹,我不是那意思!”
陈长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这一家子老小孩,比院里那几个难对付的有意思多了。
东西清点出来:棒子面红薯各五十斤,奶糖一斤多,腊肉十几斤,佐料,瑕疵布半匹,水果一堆,几条烟,麦乳精四桶,牛栏山十斤。
小老太太摸了这个瞅了那个,脸上全是笑,直到陈志文开口,她才利索地把东西都收起来,转头看见陈长川脚上的鞋,又念叨开了:“大川儿,有布了,奶给你做双鞋,你这鞋穿着不嫌磨脚啊。”
陈长川低头看了眼,才想起这事——回城得给家里人一人买双鞋,衣服也该换了,吃的解决了,穿的也该跟上。
在院子里陪着小老太太纳鞋底,把城里的事挑着好听的说了一些,日头就这么偏下去了。
李翠花起身要去做晚饭,陈长川蹦起来:“奶,我来。”
不是嫌弃,就是……有条件,干嘛不用。
李翠花嘴角抽了抽,正要说话,陈志文扔了烟头:“翠花歇着,别辜负孩子孝心。”
李翠花没再说,只是往厨房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志文盯着厨房方向,表情淡定——他就是不想辜负孩子的孝心,跟好不好吃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炒鸡蛋,炒腊肉,熬红薯棒子面糊糊,就着牛栏山,就着大前门,陈志文和陈远山爷俩吃得摇头晃脑,李翠花坐在旁边,一直往油罐子那边瞟。
吃完倒头就睡,睡得踏实。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陈长川已经背着步枪出了门。
李翠花从厨房追出来:“吃了早饭再走,不行揣俩窝头——”
“奶,我上山烤红薯,您别管了!”
晃了晃手里的红薯,头也不回地跑了。
山上烤肉不香吗,再说了,早饭她肯定又是那套舍不得放油的做法。
回去得多带油,要不然连厨房都进不去了。
跟村里人打了一圈招呼,上了山,找空地烤了肉垫了肚子,陈长川往深山走。
这趟打算多收些猎物——街道办要再去卖一次,顺带去派出所刷个脸熟,刀疤那事给了他正当借口,不用白不用。
精神力往外散开,一百米的范围在山里扫得清清楚楚。
三只野鸡,收。二十多枚野鸡蛋,收。一只七八斤的兔子,收。
走到上次打野猪的地方,精神力一扫,溪边几只野山羊正在喝水。
羊肉。
陈长川眼睛亮了,往空间里一收——
没动静。
他愣了一秒,再试,还是没用。
往旁边扫了一眼,刚才的兔子是收进去的,水里的鱼也一直能收,野鸡也行,怎么到了野山羊这里就卡住了?
陈长川蹲下来,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这里头有规律,他还没摸清楚。
野山羊收不进去,这事陈长川没急。
他原地坐下,从空间里摸出那只留着命的母野鸡。
其他鸡和兔子收进去前都拧断了脖子,就这一只留着——空间里还有几十个野鸡蛋,他想试试能不能孵出来。
野鸡刚落地就炸毛,扑棱着翅膀要跑。
陈长川心念一动,鸡没了,又进空间了。
他转头盯着几十米外那几只野山羊,再试一次。
还是不行。
他往前靠了几十米,靠到一只山羊抬头警惕才停脚,收。
还是不行。
距离不是问题。
他从空间掏出几百斤红薯扔在空地上,一秒后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