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看着撒泼的贾张氏,语气冰冷道:
“推你?我碰着你一根手指头了吗?”
“贾张氏,你儿子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你也不过四十出头,壮得跟牛似的,也好意思在这儿装老人碰瓷?”
“要不要去街道卫生院验验伤,看看你这伤在哪儿?”
这话戳中了要害。
这年头,四十多岁正是干活的主力,谁敢说自己是需要人养的老人?
贾张氏的干嚎卡了一下。
易中海脸色铁青,知道今天这面子是丢定了。
陈新民这小子,句句在理,寸步不让,软硬不吃。
他指着陈新民,手都在抖:
“陈新民!你……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大院集体的团结!你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是不是?”
“一大爷,您这话我可担不起。”
面对易中海的道德绑架,陈新民丝毫不惧。
“破坏团结的是谁?是无理取闹、动手抢人的贾东旭!是躺地上撒泼打滚、污人清白的贾张氏!您不去管他们,反倒来指责我这个受害的?您这一大爷的威信,就是这么建立的?”
“好!好你个陈新民!”
易中海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晃了晃。
“一大爷!”
旁边人赶紧扶住。
“哎呦,气晕了!快,扶回去歇着!”有人喊道。
场面一时混乱。
贾东旭赶忙去扶易中海。
同时不忘扭头狠狠瞪了陈新民一眼:
“陈新民!你等着!等一大爷缓过来,咱们开全院大会!这事儿没完!”
“开就开。正好让全院老少都评评理,也让街道办的领导听听,咱们院是怎么个团结法儿。”陈新民淡淡道。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和二大爷刘海中等人,手忙脚乱地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扶走了。
一场闹剧,暂时收场。
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地散去,边走边议论,今天这事实在是太精彩了。
屋里终于清静下来。
秦淮茹腿一软,坐在凳子上,脸色还有些发白,心有余悸:
“太,太吓人了……陈大哥,他们,他们不会真去告吧?”
“告什么?他们没理。”
陈新民给她倒了杯热水。
“喝口水,压压惊。看清楚了吧?这就是贾家。”
秦淮茹接过杯子,用力点头,眼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看清楚了!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能跳那个火坑!”
她放下杯子,从随身的包袱里,小心掏出一个叠得方正的纸包。
打开,里面是几张盖着红章的证明。
“陈大哥,我……我是真心觉得你好。”
她脸微微发红,但眼神很坚定:
“我带了村里开的证明。要是……要是你不嫌弃,咱明天就去把证扯了吧?我踏实。”
陈新民看着姑娘清澈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年头,相亲看对了眼,速战速决是常事。
更何况经过今天这一闹,早点定下来,对秦淮茹也好。
“成!明天一早,咱就去民政局!”
秦淮茹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新民和秦淮茹就出了门,直奔民政局。
手续办得顺利。
当那张印着红喜字的结婚证拿到手里时,秦淮茹看了又看,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抬眼看向陈新民,眼里有了真真切切的依赖和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