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肯定是他!”
“除了他,没别人!”
许大茂他爹拽着他往外走,压低了声音。
“你小点声!没凭没据的…”
“还要什么凭据!”
许大茂甩开他爹的手,咬牙切齿。
“这院里,就数他跟咱们结的梁子最深!不是他背后捣鬼,还能有谁?”
他认死了陈新民。
回到自家屋里,许大茂灌了半瓢凉水,也没压下心里的邪火。
房子没了,快到手的富家媳妇也飞了,这口气他无论如何咽不下。
坐了片刻,他猛地站起身,径直去了贾家。
贾东旭正一脸晦气地坐在屋里,见他进来,掀了掀眼皮。
“东旭,你就甘心这么算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陈新民把你坑得那么惨,二百块钱,还认了个干爹,这仇你不报了?”
贾东旭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不甘心。
可一大爷那边…还有他妈天天的埋怨,让他焦头烂额。
“我这边…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贾东旭叹了口气。
“脱不开身?等你脱开身,人家科长都当稳了!”
许大茂添油加醋。
“你想想,要不是他,你能落到现在这步田地?院里人现在都怎么看你?”
这话戳到了贾东旭的痛处。
他最近总觉得旁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都是陈新民害的!
贾东旭眼里终于冒出了火。
“那你說,咋办?”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硬来不行,那小子手黑。得来阴的。”
“我在厂里打听过了,保卫科有个叫王建军的,跟他不对付,挨过他揍。这人,可以拉拢。”
贾东旭却摇了摇头。
“那太慢,而且不稳当。”
他眼珠子转了转,闪过一丝狡诈。
“我认识几个人,手里有点‘好货’,做得跟真的似的。”
“咱们想个法,下个套,把秦淮茹绕进来。”
“只要赃物进了他们屋,那二百块钱,咱们不仅能拿回来,还能让他陈新民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拿回钱,还能把陈新民整垮,一举两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狠意和兴奋。
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谋划起来。
第二天上午,秦淮茹挎着篮子去了菜市场。
家里备的吃食消耗得快,得再添补些。
走出胡同,穿过大街,她总觉得后背有点不自在。
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
她回头看了几次,街上人来人往,并没什么异常。
许是自己多心了?
秦淮茹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秦淮茹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心还怦怦直跳。
篮子里的钱和票证捂得紧紧的,一样没少。
她喘着气关上门,这才觉得踏实了。
菜市场那头,几个蹲在墙根的地痞面相觑。
“大哥,那娘们儿跑得比兔子还快,咱还没开口呢!”
为首的吴二挠了挠头,也觉着邪性。
这时,许大茂和贾东旭从拐角缩头缩脑地钻了出来。
一看人没了,许大茂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废物!连个女人都拦不住?”
吴二一听不乐意了,噌地站起来。
“嘿,我说爷们儿,你这话说的。人是自己跑的,怪得着我们?”
“少废话,事儿没办成,钱一分没有!”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