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人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除了必须值班的,厂里该来的人基本都来了。
派出所的刘剑云自己来了。
马壮在忙许大茂的案子,没露面。
保卫科来了科长和一部分人。
科里总要有人留守,轧钢厂里都是贵重家当,丢不起。
没来的人,也都托同事把礼金带到了。
毕竟陈新民是保卫科副科长。
如今科长不大管事,科里实际说话顶用的,就是陈新民。
这礼数,没人敢缺。
陈新民脸上的笑挂了一整天,到这会儿也没垮下来。
人齐了,菜备好了,傻柱那边吆喝一声,宴席开始。
陈新民牵着秦淮茹的手,走到人群前头,亮开嗓子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
歌声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嘹亮与虔诚。
唱完歌,两人又领着大伙儿学了几段“最高指示”。
一套流程走下来,才终于开席。
接着是鞠躬敬酒,环节繁琐。
围观的人嘴上说着吉祥话,眼睛却总往桌上的肉菜瞟。
陈新民这回是真让傻柱买了肉。
量虽不多,但那油汪汪的色泽,已足够勾人。
纷杂的祝福声里,陈新民和秦淮茹总算走完了全部礼节,开始一桌桌敬酒。
每桌只抿一口,一圈下来,陈新民也喝下去不少。
秦淮茹杯子里是水,他杯子里是实打实的白酒。
等这一切忙完,天早已黑透。
陈新民拉着秦淮茹回了屋。
秦淮茹的娘家人吃完席便知趣地离开了,没人会在这时候打扰新人。
剩下的洗洗涮涮,自有院里的热心大妈们帮忙,傻柱也会照应。
这是常情,不帮忙才叫稀奇。
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次日清早,陈新民出门上班时,整个人神采奕奕,与往日不同。
路上遇见的,不论熟不熟,都笑着道一声“恭喜”。
贺喜声一路不绝,等走进轧钢厂大门时,陈新民笑得脸颊都有些发僵。
脚还没站稳,他就被叫去开了个会。
厂长杨凤山面色严肃,手指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