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火气冲天，把事情大概说了。
陈新民听完，挑了挑眉。
就为了个小灶的差事？
不对。
其他人糊涂，那李大厨应该清楚今晚是李副厂长的招待。
他哪来的胆子？
“哼！老子明告诉你们！”
“不把小灶还给我，往后你们厂里的招待，别想顺当！”
被扭着的李大厨竟毫无惧色，反而一脸嚣张。
这小灶是他的命根子。
每次做完招待，从那小灶里匀出的好菜好肉，是他家里改善伙食的重要来源。
这油水，他死也不能丢。
“还给你？”
陈新民眯起了眼。
最近跟聪明人打交道多了，他差点忘了，世上还有这等蠢货。
“小灶成你家的了？还给你？你真说得出口。”
“昨天的账还没跟你算，今天还敢来闹事？”
他手一挥，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保卫科干事立刻围了上来。
“把他单独关禁闭室。等我回来处理。”
“剩下这几个。”
他目光扫过其他几个老厨师。
“好好‘招待’。”
陈新民没给傻柱特殊照顾，但这事本就与他无关，问了几句便让他先回去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李副厂长沉着脸过来了。
“刚才怎么回事？”
陈新民将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让我以后的招待进行不下去？”
李副厂长气笑了。
“我倒没看出，这李大厨有这么大能耐。”
“要不，杀鸡儆猴，开了吧。”
陈新民头也没抬，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像是随口建议。
李副厂长眼睛一眯。
“用昨天那事当由头？”
陈新民点点头。
他正是此意。
“他拿的东西可不少。我看了，都是没动过筷的硬菜。”
“看那做派，都快把小灶当自家厨房了。以前估计也没少拿。”
李副厂长板起脸。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能是‘估计’呢？”
“我要你明天一早，把具体情况，写成报告，放我办公桌上。”
说完，转身就走。
陈新民心里有数了。
这事不难办。
就算李大厨嘴硬，他带来的那几个同伙，可未必扛得住。
陈新民转身进了另一间屋。
傻柱已走，屋里只剩李大厨带来的那几个老厨师。
李大厨本人，已享受单间待遇。
“说说吧。你们李头儿，平时都从小灶往家拿些什么。”
陈新民拉过椅子坐下。
“跟你们交个底。你们李头儿，明天肯定被厂里开除。”
“至于你们几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惊惶的脸。
“就看你们今晚的表现了。”
“想好了再说。”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只静静坐着。
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压力在沉默中累积。
终于，一个老厨师扛不住了，额头沁出冷汗。
“我，我说……他具体啥时候开始的，我不清楚，但他每回拿，都跟我们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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