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刚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就撞见了李副厂长。
“傻柱今晚没事吧？”
李副厂长一见他就凑上前，直截了当地问。
“应该没事。不过这个点儿，他想干点啥也来不及了。”
陈新民笑着答道。
他忽然觉着，傻柱倒成了厂里的香饽饽，连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这么上心。
“那就行。你去跟他说一声，今晚王主任有个招待，点名要他掌勺，也叫你一块儿去。”
李副厂长拍了拍陈新民的肩膀，脸上挂着笑。
其实王建国最先请的是他，但他给推了，转而推荐了陈新民。
不为别的，就因这次招待的是东北来的客人。
那几位，旁的不好说，酒量是一个赛一个的吓人。
李副厂长年轻时领教过，醉得死去活来，好几天没缓过劲。
这陪酒的苦差，他自然不想再沾。
陈新民不明就里，但想到王建国供销社主任的身份，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点了点头。
他对王建国本人倒没什么想法，主要是惦记着在家闲着的秦淮如。
眼下厂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即便有缺，也多半是车间里的力气活。
他不愿让秦淮如去受那份累。
若能进供销社，哪怕当个临时工，活计轻省又有面子，那是再好不过。
这王主任，或许就是条路子。
处理完保卫科的事儿，陈新民便站在厂门口等傻柱下班。
今天厂里没招待，傻柱理应走得早。
可保卫科那帮人一见副科长杵在门口，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前几日抓了不少偷摸的工人，这几天托关系说情的人就没断过，他们都想从陈新民这儿探探口风。
这下可好，下班的人流一到门口，看见这阵势，都自觉地排起了队。
上回的搜查和还没下来的处罚，像把悬着的剑，让他们不敢造次。
人群里，有几个人脸色明显不对，眼神躲闪。
陈新民一边找傻柱，一边就瞄见了他们。
“去，把那几个脸白的给我拦下，仔细搜搜。”
陈新民眉头一皱，对身边人下令。
保卫科的人立刻扑了上去。
人挤人的，那几位想跑都没地儿钻，当场就被按住了。
“怎么回事？”
正要下班的李副厂长见状，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搜查不是说过几天吗？
怎么又来了？
这要是耽误了王建国那边的事可不好。
“看那几人神色不对，顺手查查。”
陈新民解释道。
李副厂长“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又叮嘱道：
“记着王主任那边，这可是条好路子，处好了，往后有你方便的时候。”
说完便走了。
这时，傻柱晃悠着过来了。
“柱子哥，今晚有空没？”
“咋？要请我喝酒？”
傻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该我请你才对！进了小灶，可多亏了你。”
比起以前，小灶的日子简直天上地下。
上次招待完，李副厂长还塞给他两张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