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那点鸡毛蒜皮的糟心事。
对陈新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此刻正拥着秦淮茹,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是春意融融。
陈新民将这几日的行踪,用早已编好的一套说辞搪塞了过去。
秦淮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并没有纠结于他去了哪里。
“新民哥,你之前说的那个工作……真的能成吗?”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摆脱困境的渴望。
陈新民挑了挑眉,将她眼底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你也想去?”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轧钢厂?”
她那颗心,早就飞到了厂子里。
只要能出去工作,哪怕是累点苦点,也比在院子里看人脸色强。
“算了吧。”
陈新民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她的想法。
“保卫科那是男人待的地方,你一个女人家,去了也是添乱。”
秦淮茹脸上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委屈地低下了头。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新民心里一软,随即又笑了起来。
“不过,真想出去也不是不行。”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王建国!
虽然跟那家伙关系一般,但好歹也算是点头之交。
再说了,自己马上就要扶正的消息,厂里谁人不知?
一个保卫科科长,给下属要个临时工的名额,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钱,他更不愁了。
三大爷送来的那三百块钱,虽然票面破旧,但数目着实不少。
加上自己兜里原本的积蓄,足够他和秦淮茹过上一段滋润的日子了。
“真的?!”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比刚才还要亮,仿佛天上的星辰都落在了她眼里。
那模样,真是美得让人心动。
陈新民心头一热,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秦淮茹惊呼一声,却没有丝毫反抗。
……
第二天一早。
陈新民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四合院,再次踏入轧钢厂的大门。
厂子里的流言蜚语,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快看,那就是陈新民!听说保卫科招谁不招谁,以后全凭他一句话!”
“他不就是个副科长吗?上面还有科长压着呢,能做这么大的主?”
“你懂什么!听说咱们现在的科长马上就要高升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那这小子岂不是要当科长?”
“做梦去吧!他才多大?能当上副科长都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想当科长?”
周围的议论声,哪怕再小,也逃不过陈新民的耳朵。
但他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保卫科。
刚进门,现任科长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真没想到,最后接我班的,竟然是你!”
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他知道,杨厂长为了这个位置,早就上下打点好了。
结果半路杀出个陈新民,硬生生把杨厂长的算盘给打碎了。
上面的任命已经下来,哪怕是杨厂长,也无力回天。
“我这也是运气好。”
陈新民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行了,我马上就要调走了。”
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拉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小子,听我一句劝,以后走路小心点杨厂长。”
科长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
“我的位置,原本都快到他手里了,结果被你抢了。”
“以杨凤山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新民眯起了眼睛。
这话他信。
科长没必要骗他。
再说了,李副厂长那儿也能印证。
只是,他和科长俩平时关系虽然过得去,但还没好到这份上。
“科长,您这话……”
“唉,我这不是马上要走吗?这群王八蛋,连个名字都没分给我。”
科长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眼底的怒火却藏不住。
他还没走呢,就已经被彻底架空了!
陈新民虽然还是副科长,手里却握着十个名额的分配权。
而他这个正牌科长,却连一个名额都捞不到!
要不是因为这事儿,他也不会主动来点拨陈新民。
“科长这是想要几个名额?”
陈新民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有几个朋友托了关系,跟我提了一嘴。”
科长干笑两声。
“给我五个名额就行。你放心,规矩我都懂,那些人情往来,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
他现在急着为自己调任铺路,需要拿捏住保卫科的人脉。
“放心,走之前,我会把保卫科里里外外的情况,都跟你交代清楚。”
科长说得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