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烤得金灿灿,枣红色的肉裹着剁碎的青椒,仿佛披满霞光。的小山。
可怜的毛毛已经三个月没见荤腥了,突然面对这意外的赠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举起胳膊,擦了擦嘴边流出来的涎水,呆呆地望着何斌,却不敢接他的肉夹馍。
“拿着呀!”何斌晃了晃肉夹馍,那金灿灿的馍里夹着的肉也跟着摇摇晃晃的油脂水渗透了馍从边上流了出来。
毛毛的口腔内瞬间泛起一层水渍,慢慢地汇聚成大大的一团,他吃力地咽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他不再犹豫,双手从何斌手里接过肉夹馍。肉夹馍比他的脸还大。
“坐下吃,别把衣服弄脏了,你这衣服本来就已经够脏的了,也别讲究了快吃吧!”毛毛拉过小板凳,和何斌一大一小排排坐。
正吃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靠近,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对不住何斌,毛毛这小子又闯祸了,我刚回来听人说他把你家玻璃给砸了,这玻璃我找人重新给你装一块新的吧。”
何斌抬头一看是邻居韩大爷,道:
“不用了韩大爷,毛毛刚才已经以工代赔,帮我刷了碗,又扫了地,干的还挺好你别说!咱们都街坊邻居的,您别这么客气!”
小时候有天下着雨何斌发烧,韩老头还给何彬送过药呢,这份恩情何斌记着呢还,刚才没认出毛毛是韩老头的孙子来,这会知道毛毛是韩老头的孙子,何斌怎么可能会让韩老头赔钱?
韩老头看了一眼毛毛,见他手里捧着一个肉夹馍,脸上油乎乎的,嘴边一圈肉汤汁儿,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叫什么赔法?”说完严厉地看着毛毛:
“毛毛,你砸了人家玻璃,怎么还吃上人家东西了呢?”
毛毛小声说道:
“叔…叔叔给的!”
何斌点头,
“对,是我让他吃的!”
老头正要说话,王主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何斌,有你的长途电话,赶紧的那边没挂,电话费贵着呢,你跑快点。”
这年头不光打电话要钱,接电话也要钱。
何斌来不及跟老头多说,赶紧跑去了街道办,进了王主任办公室拿起电话筒,
“喂,我是何斌!”
“何斌啊,你小子回去这么两天也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把我这个导师给忘了?”
“是吴教授啊,没有,我这不是正寻思着明天给您打电话,我还没打呢,您就先打过来了。”
“哼哼,你小子就是糊弄我,你工作的事情定了,冶金部那边估计这两天就会给你来信的,以后有时间可别忘了再回哈工大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吴教授在哈工大这么些年,何斌还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如此优秀的学生,这家伙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年年都是系里第一,在项目上何斌有时候提出的个人意见,就连吴教授都自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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