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烈士陵园沉浸在一片肃杀的晨光中。
一排排的苍松翠柏林立在侧,和一具具矗立的墓碑相互辉映,各自屹立。
这些墓碑上,有着一幅幅灰白色老照片,而老照片旁边,除了往生者本人的名字外,还有他们昔日的军中职位名称,以及简单的生平履历,过往功绩。
这座陵园中,埋葬的都是八九十年前牺牲在抗日战争中的先烈们。
墓碑中,尤其醒目的一座面前,正跪着一中一青两名男子,在一同祭祀。
上岁数的那位50岁左右,年轻的也有二十多了。
年轻人似乎对祭祀的整个过程不甚上心,所以年长的那位说什么,做什么,他都麻木地随着。
上祭品,跪拜,默哀,说悼词。
到说悼词的那一段,年长者回过头来,对年轻人吩咐:
“方乐,你仔细讲一遍,你太爷爷当年的光辉事迹!”
“是。”
年轻人叫方乐,墓中的英魂则是他的太爷爷。
方乐不止是第一次来这座烈士陵园,到“太爷爷”的墓碑前祭祀、扫墓了。
最开始是跟随着祖父过来,祖父去世,则随着父亲,而每一次来,不论是祖父还是父亲,都会将太爷爷当年的“丰功伟绩”阐述一遍。
方乐不知道第多少次背诵过了,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思索,就复述起来:
“……太爷爷当年是八路军东路军一名步兵排长,手下带着几十号人,有一次大部队要进行战略转移,需要一支部队殿后,而这支殿后的部队有很大概率没有生还机会了,但太爷爷作为排长,还是抢先举起了自己的手,于是太爷爷就带着自己的一个排占据了一处高地,以阻滞后方迫近的日军主力……”
“日军主力根据后来的情报,是一整个精锐联队,由于是极速追赶过来,虽然算不上齐装满员,但总兵力依旧是太爷爷那个步兵排的将近百倍,不止是人数众多,日军联队还拥有包括重机枪在内的强力武器,反观太爷爷这边,除了一把之前从日军那里缴获的破旧机枪外,就是一些三八大盖,手榴弹。”
“那处高地其实并不高大,也不险要,更没有碉堡工事之类,所以日军起初并没有认为八路军有胆量有必要在那高地上设伏,而太爷爷丝毫不惧,等那股日军从眼皮子地下过去了一小半的时候,突然从泥土和枯草的遮掩下冒出头来,一齐丢出手榴弹,开了第一枪……”
“由于是在极近距离处的突然袭击,日军大队猝不及防,被打了个人仰马翻,但日军的这支部队毕竟是精锐,在初始的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由日军军官带头,将敌情不明的高地给围困住了。”
“日军一旦成建制的反击,高地上的太爷爷一众很快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接着出现了减员,但太爷爷丝毫不惧,亲自操持着机枪对着下方的日军扫射不停,日军的很多火力都集中在了太爷爷这里,但他凛然不畏,身中多枪依旧在维持着火力压制……”
“加上战友们的配合,一度竟打得日军再度抬不起头来。”
“但很可惜,日军从后方召唤来了飞机支援,整个高地上泥土翻飞,坑洼遍地,土幕扬起不能视物……轰炸一直持续了好几轮才停下,而高地上也终于平息了下来。”
“日军军官松了口气,马上命令一队人马持枪迫近到高地上方,进行探查。”
“这队日本兵战战兢兢登上了高地,看见了高地的坑道内部那被泥土掩埋的八路军士兵的尸首,刚松了口气,谁想太爷爷那些人多是诈死,竟然一同暴起,大喝一声,冲向了这些日本兵,双方展开了贴身的白刃战——”
“即便是日军精锐,在在如此骁勇和不顾性命的八路军战士的冲击下,也马上溃不成军,竟然朝着高地之下的日军大部求援。”
“由于此刻本部士兵和对方缠斗在一起,日军军官头目不好使用重火力压制,不得不继续派上第二队兵马,去加入高地的近身作战。”
“日军军官头子想的是,之前那一轮炮火轰炸,早已将高地上的八路军给杀伤过半,所以后者哪怕还在战斗,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只要靠着人数优势,足以将对方给彻底剿灭在山头之上——”
“谁想,事与愿违,太爷爷他们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战斗欲望更是只增不减,他们竟然靠着白刃战,硬生生将先后派上来肉搏的日本兵给强行压制了下去……”
“太爷爷他们就像是打不死的战士,哪怕身上被日军刺刀刺中,依旧屹立不倒,继续嘶喊搏杀,而日军要想杀伤到一名这些八路军战士,往往要付出好几倍的生命。”
“到后面,日军军官头目继续派出了第三队,第四队士兵,而所有上去增援的日本兵,统统陷入了肉搏战的泥潭——”
“日军军官头目不信邪,不相信高地上的八路局竟真的那么顽强,更不信在战机轰炸之后残剩的八路军士兵人数还有那么多,怎么杀都杀不尽,于是他竟亲带一队士兵,上去高地肉搏——”
“然后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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