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的手指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找到了那几处粘连僵硬的筋结。
“唔……”
苏婉再也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妩媚的闷哼。
那不是痛苦,而是积攒多年的酸痛被瞬间释放后的极致舒爽。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有一股热流顺着脊柱蔓延到四肢百骸,将那些陈年旧疴一点点化开。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心里那道防线,在这一按一压之间,不知不觉地塌陷了大半。
这个男人,不仅脑子好使,这双手……怎么也这么要命。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哎呦喂!杀千刀的顾言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把我家东旭打残了啊!没个一百万这事儿没完!苏寡妇你个狐狸精,你也给我出来!”
那个熟悉的公鸭嗓,除了贾张氏还能有谁?
苏婉身子一僵,刚想挣扎着起身,却被顾言按住了肩膀。
“趴着别动,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扯过一条毛巾盖在苏婉腰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前堂里,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拍大腿,那一身肥肉随着她的哭嚎一颤一颤的,贾东旭则躺在一旁装死,母子俩配合得那是天衣无缝。
“顾言!你个黑心烂肺的!”贾张氏见正主出来了,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儿不赔钱,我就去街道办告你!让你丢工作!让你坐大牢!”
顾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母子俩演戏。
等贾张氏嚎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在那母子俩眼前晃了晃。
“去街道办?行啊,正好我也要去。”
顾言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这是王主任昨天刚签发的‘年度先进工作者’推荐表,上面有一栏是关于‘邻里和睦’和‘思想觉悟’的考核。刚才贾东旭骚扰妇女、图谋不轨,现在你又来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你们说,这要是报上去,王主任是信我这个刚给报社写了社论的‘先进’,还是信你们这一家子?”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贾张氏那张肥脸:“对了,我记得咱们院今年的困难户救济粮名额还在审核期吧?这要是思想品德有了污点,这口粮……怕是悬咯。”
“咯噔”一下。
贾张氏的哭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瞬间戛然而止。
救济粮!那是贾家的命根子!
这年头,物资就是天。
要是没了那几十斤棒子面,这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你……你吓唬谁呢!”贾张氏色厉内荏,但身子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你可以试试。”顾言作势要把那张表收起来往外走,“我现在就去给王主任打个电话,顺便请派出所的同志来验验伤,看看贾东旭是真残了,还是装死。”
“别!别介!”
地上的贾东旭“蹭”地一下就跳了起来,那动作比猴子还灵敏,哪还有半点残废的样子。
他一把拉住贾张氏:“妈!快走!我想起来家里煤炉子还没封呢!”
“唉?唉!对对对,封炉子要紧!”贾张氏也不傻,知道今天这铁板是踢不动了,再闹下去真得断粮。
母子俩那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灰溜溜地钻进人群,在一片哄笑声中抱头鼠窜,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顾言看着那两个狼狈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身回了后堂。
屋内,苏婉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旗袍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抹雪腻的肌肤,眼神迷离中带着几分崇拜,正定定地看着走进来的顾言。
刚才外面的话,她听得真切。
这个男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定国安邦,对付这种泼皮无赖更是信手拈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在她心里野蛮生长。
顾言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再次将双手覆盖在她温热的后腰上。
“还没按完,别乱动。”
随着指尖再次发力,苏婉轻咬红唇,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桃花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顾言缓缓收回双手,感受着掌心残留的余温,视线中,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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