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兄弟,”顾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死寂的大堂里响起,“既然手都要蹭破皮了,不如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
赵六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藏,结结巴巴道:“没……没事,就是刚才搬东西蹭脏了……”
“蹭脏了?”顾言似笑非笑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这苏记米行的印章是用朱砂和桐油调的,沾在手上三天都洗不掉。我看你指甲缝里那点红,比起搬东西,倒更像是刚偷摸盖完章没来得及洗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赵六的手上。
苏婉是个积年的老江湖,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厉喝一声:“把他给我拿下!”
赵六眼见败露,原本惊恐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他离后门最近,也是早有预谋,就在苏旺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把身边的米桶推倒,撒腿就往后门冲去。
“滚开!谁拦我捅死谁!”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裁纸用的尖刀,疯狂挥舞着,逼退了想上前的伙计。
眼看那个瘦小的身影就要窜出后门,没入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一阵劲风突起。
顾言就像是一只狩猎已久的黑豹,身形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他没有去追赵六的身子,而是预判了方位,一步横跨,像堵墙一样直接“瞬移”到了后门框前。
“砰!”
赵六收势不住,一头撞在了顾言坚实的胸膛上,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撞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挥起手里的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
“既然拿了钱,不留下来把戏唱完就想走?”
顾言冷哼一声,五指骤然发力。
“啊!”
赵六一声惨叫,手里的尖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顾言顺势一抖手腕,将赵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抡了个半圆,重重地摔在大堂中央的青砖地上。
“哗啦啦——”
随着这一摔,赵六怀里揣着的一个布包也被震散了,五块白花花的“袁大头”滚落出来,在寂静的大堂里发出清脆悦耳又刺耳至极的撞击声。
那是叛徒的价码。
银元在地上打着转,最终停在了苏婉精致的高跟鞋边。
苏婉低头看着那几块银元,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赵六,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
她慢慢弯下腰,捡起那把掉落的裁纸刀,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格格”的脆响。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愤怒,让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吃里扒外的东西……”苏婉提着刀,一步步走向赵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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