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金级奖励，第一份婚约
随着顾言那句没说出口的狠话在心里落地，局势的变化快得像是一阵过境的狂风。
郑科长不是傻子，被当枪使的羞恼让他此时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既然苏记的米是特供“耗材”，那钱大成手里那袋发臭的霉米自然就成了他是无良奸商的铁证。
“带走！”
随着郑科长一声令下，两个下属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钱大成。
这胖子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随着冷汗流干了，两腿拖在地上，鞋底摩擦着青砖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着“冤枉”。
“冤枉？去局子里慢慢喊吧。”郑科长冷着脸整理了一下风纪扣，转头看向顾言时，脸上那股肃杀瞬间化作了公事公办的客气，“顾组长，今天打扰了。万顺米行涉嫌重大经济违规，我们要去查封现场，改日再去馆里向您致谢。”
顾言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处理了一张借书卡：“郑科长慢走，秉公执法，是我们市民的福气。”
目送着那一队人马押着钱大成消失在风雪里，米行大堂内紧绷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
苏婉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子软软地靠在了柜台上。
她是个强人，但这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心脏。
她抬眼看向顾言，这个年轻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把那个印着国徽的工作证收进怀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手段，和此刻的书卷气，在他身上竟融合得毫无违和感。
一炷香后，后堂。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苏婉亲自给顾言倒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却掩不住她眼底那抹复杂的光。
“顾先生，大恩不言谢。”苏婉将一个红布包推到顾言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商人的决断，“苏记这回能保住招牌，全靠您运筹帷幄。这是店里三成的干股契书，只要苏记还在一天，分红就少不了您的。”
顾言瞥了一眼那个红布包，没动。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视线透过升腾的水雾落在苏婉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
这女人很聪明，懂得利益捆绑。
但在顾言看来，钱，是最廉价的筹码。
“苏老板，钱这东西，够用就行。”顾言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我孤身一人在京城，缺的不是那三瓜两枣，而是一个能让我安心扎根的‘家’。”
苏婉一愣，捏着手帕的手指微微收紧：“您的意思是……”
顾言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大衣内侧口袋——实际上是借着掩护从系统空间里取物。
再拿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一对流光溢彩的物件。
那是两只景泰蓝的手镯，掐丝珐琅的工艺极其考究，幽蓝的底色上开着繁复的牡丹，即便在昏暗的油灯下，也流淌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贵气。
“前阵子整理前清王府的旧档，夹层里掉出来的。”顾言随口编了个无从考证的来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捡了两块石头，“老辈人的规矩，成家立业，总得有个像样的聘礼。苏婉，你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乱世里，你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家业太累，而我，需要一个贤内助。”
苏婉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想过顾言会要钱，甚至要铺子，唯独没想过他要的是人。
她看着那对手镯，又看了看顾言那双深不见底却又透着安定的眼睛。
这些年守寡，门前的是非足以把一个女人的心磨出茧子，可此刻，那层茧子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她苏婉也是女人，这种被人护在身后遮风挡雨的滋味，太久违了，也太诱人了。
“你……不嫌弃我是个再嫁之身？”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上飞起两团红晕，竟比那少女还要娇艳几分。
“世人眼浊，我看中的是璞玉。”顾言轻笑一声，将手镯轻轻推过去，“戴上试试？”
苏婉咬了咬下唇，终究是没抵挡住这份强势的温情。
她伸出皓腕，任由那冰凉的金属套上手腕。
就在手镯合拢的瞬间，顾言的脑海中猛地炸开一阵悦耳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