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同志。”孙干事合上本子,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经核实,顾言同志手中的产权证明,在四九年进城登记时已经完成了换证备案。根据房管政策,这西侧耳房及倒座房,确属顾家私产,产权四至清晰,受法律保护。”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海中张大了嘴,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胖头鱼,喉咙里发出几声不明意义的“荷荷”声。
“那……那那我这砖……”
“你这叫侵占私人财产,往大了说,是破坏社会秩序。”孙干事指了指那堆堵着门的红砖,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前,要是这堆砖还在顾同志家门口堵着,我就只能通知轧钢厂保卫科来处理了。到时候,是不是只扣奖金那么简单,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一刀补得极狠。
保卫科那是能随便进的地方吗?那就是个阎王殿!
刘海中哪怕再浑,也知道这回踢到了铁板。
他在院里作威作福,靠的就是那点当官的妄想和工人的身份,真要被保卫科抓了典型,别说八级工,这二大爷的位置都得让人给撸了。
“光齐!还愣着干什么!搬啊!”
刘海中一声怒吼,那是带着哭腔的破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四合院年度最佳喜剧现场。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像是要把地皮烤化。
刘海中父子俩像是两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一趟趟地把刚才才卸下来的红砖,哼哧哼哧地往回搬。
汗水顺着刘海中的大脸盘子往下淌,把那身为了显摆才穿的白衬衫浸成了透明色,紧紧糊在肥肉上,狼狈得像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
周围的邻居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指指点点,偶尔还发出几声不加掩饰的嘲笑。
“哎哟,二大爷这身体素质不行啊,这才哪到哪?”
“这就叫搬起砖头……嘿,那是真砸脚啊!”
话音未落,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凄厉得像是杀猪。
刘海中实在是累得手脚发软,搬最后一块砖的时候,手一滑,那沉甸甸的红砖直直地砸在了他的大脚趾头上。
十指连心,这一下直接让他抱着脚在地上滚成了个球,那张原本涨红的脸瞬间煞白,冷汗豆子般滚落。
顾言站在阴凉处,手里端着茶缸,透过袅袅的热气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不再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小丑,而是冲着早已惊呆的赵木匠招了招手。
“赵师傅,戏看完了,咱们该干正事了。”
顾言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定金,顺带着又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那是系统刚刚优化生成的“内部改建蓝图”。
“这墙不但要砌,还得砌得漂亮。”顾言将图纸在赵木匠面前缓缓展开,指尖点在图纸中心那个构思精巧的‘暖阁’设计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过不是按他的法子,是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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