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他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古籍,而是一本账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字迹——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笔迹!
而第一页赫然写着:《民国三十八年馆藏清理折损自留清单》。
下面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条目:
“宣德炉一座,报损毁,实存家中博古架。”
“乾隆御批通鉴两卷,报虫蛀,转售琉璃厂荣宝斋……”
这些事儿确实是他干过的,虽然细节和条目有出入,但这字迹,这格式,简直就像是从他心底里把鬼给掏出来了一样!
“这……这这是污蔑!这是假的!”马德才像是烫了手一样,尖叫着就要把那册子撕碎,“这是反动标语!这是栽赃!”
“慢着!”
就在马德才的手即将发力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顾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马馆长,这怎么能是栽赃呢?这是我这两天为了提升咱们馆‘文物防盗与鉴定意识’,特意制作的一份‘教具’啊。”
顾言手劲极大,硬生生从马德才手里把册子抽了回来,恭敬地递到了眉头紧锁的沈老面前。
“沈老,您是行家。我这两天在整理废纸堆时,发现有些账目对不上,便想着模拟一下如果有人要在账目上做手脚会怎么做。这就是我的一份‘作业’,用来测试咱们安保流程的漏洞。刚才马馆长非说这是赃物,我也不好反驳。不过……”
顾言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冷汗直流的马德才:“我就纳闷了,这就是一本我瞎编乱造的练习册,马馆长您这反应,怎么跟见了阎王爷似的?还要当众销毁?莫非……这上面的内容,不小心撞上了什么大实话?”
沈老接过册子,并没有看内容,而是先看了一眼那所谓的“模仿笔迹”。
太像了,简直是以假乱真。
但他更在意的是马德才的反应。
一个问心无愧的领导,看到下属模仿自己的笔迹写这种东西,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或者训斥,绝不可能是这种歇斯底里的恐惧和销毁证据的冲动。
那是做贼心虚到了极点才会有的应激反应。
“德才啊。”沈老合上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寒意,“这册子先放我这。另外,你休息室里那个带锁的柜子,我记得钥匙只有你有一把吧?刚才小顾这‘作业’里提到的几样东西,我依稀记得就在那柜子的清单里报过损。”
“沈老,您听我解释,这小子他……”马德才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用解释了。”沈老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保卫科的同志,把这盒子封存。另外,马副馆长的休息室和办公室立刻贴封条,通知市局来人,彻查!”
“扑通。”
马德才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一旁的许大茂见势不妙,猫着腰想往人群后头溜,却被顾言那冰冷的目光钉在了原地,吓得脚底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米袋子上。
顾言视野中,马德才头顶原本虽不旺盛但还算稳固的灰白色官运,此刻如同崩塌的沙塔,瞬间溃散成一片漆黑的死气。
一场针对米行的围剿,就这样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就在顾言准备转身去处理那个想溜的许大茂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急促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宿主配偶苏婉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紫金级子嗣即将诞生,胎动引发母体气血震荡!】
顾言心头一紧,顾不上再去管那些跳梁小丑,猛地回头看向苏婉。
只见刚才还强撑着站在柜台后的苏婉,此刻正紧紧捂着高隆的小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苍白地向下滑去。
“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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