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悬念，无非是这刀子会割在哪块肉上。
其实，赵总心里已经估摸出了七八分。
药仙会这颗毒瘤在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公司这边毫无察觉，这就是严重的失职，是监管的大纰漏。
上面的板子，十有八九要打在钱袋子上。
削减经费，这是最直接的手段。
一想到这，赵总就觉得脑仁生疼。
本来这几年的日子就过得紧巴巴，要是再被砍一刀预算，那以后怕是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到时候，为了维持运转，说不得要想尽办法去搞开源。
赵总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直到皮肤被揉得通红，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等一下。”
赵总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准备收拾文件离开的秘书。
“华南那边送来的那个孩子，一应需求都要优先满足，千万别断供。”
“另外，运送物资的环节必须加倍小心，严丝合缝，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听到什么闹心的坏消息。”
秘书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色肃穆地将这几点记在了本子上。
“明白了赵总，我会特意叮嘱下去的。”
随着秘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厚重的会议室大门缓缓合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赵总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如星河般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繁华至极。
他的目光有些深邃，倒映着霓虹的光彩。
“这步棋，到底能不能走通呢？”
……
暗堡，某间高度隔离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新开封电子产品的塑料气息。
“你这手艺，到底行不行啊？”
姜墨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眼前的工作人员。
那是个全副武装的家伙，身上套着厚重的防化服，像个笨拙的大白熊，正撅着屁股趴在桌子底下接线。
听到姜墨这充满质疑的问话，那人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满是雾气的面罩看了姜墨一眼，又慌乱地低下头继续摆弄。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那人的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再加上那防化服手套本就厚实，手指灵活度几乎为零，这装机效率，简直让人没眼看。
“行了行了，你再催，这小哥魂都要被你吓飞了。”
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一个女医生懒洋洋地开口了。
她与其说是坐着，不如说是瘫着。
整个人仿佛没骨头一样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那姿势，标准的葛优瘫。
“不是我催，是这儿的人业务水平太次。”
姜墨嫌弃地瞥了女医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正趴在地上努力捏着细小螺丝的小哥，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人都快麻了。
大爷，要不是你在旁边释放低气压，我至于抖成这样吗？我早就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