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比比东,想起了柳二龙。
当年,当他面临世俗的压力、面临武魂殿的阻挠、面临家族的流言蜚语时。
他做了什么?
他逃了!他像一个懦夫一样,头也不回地逃跑了!抛弃了深爱他的女人,躲在诺丁学院这个破地方苟延残喘!
“他没有魂力,没有背景,面对的是无数拿着致命武器的杀手……”
玉小刚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绝望的呜咽,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可是他敢伸出手!他敢把那个被世界抛弃的女孩带走!而我呢?我只会逃避!我不仅是个理论上的废物,我在做人上,在感情上,更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我连这个衰小孩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啊!”
玉小刚的道心,在这一刻,迎来了人品和精神上的双重毁灭打击,他彻底崩溃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仙逆世界,修魔海深处。
一处极其隐蔽的闭关洞府内。
王林正盘膝坐在一座冰冷的石台上,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口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避天棺。
棺材里,躺着他用尽一生去复活的挚爱,李慕婉。
听到光幕中路明非的那声呐喊。
王林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为了杀戮而生、冷酷到了极致的眼眸中,此刻竟然化开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极致柔情与心酸。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隔着冰冷的棺盖,轻轻抚摸着李慕婉的脸庞。
“为了一个女子,与整个世界为敌么……”
王林沙哑的声音在洞府内低声回荡,透着一股让诸天神魔都感到战栗的极致深情。
“世人都以为,真正的勇敢是不怕死。却不知道,这世上最让人动容的勇敢,是一个明明怕死怕得要命的懦夫,在看到心爱的女人哭泣时,依然选择拔出了自己的刀。”
王林抬起头,那双眼眸中的柔情瞬间化作了极其恐怖的冰冷杀机,仿佛要穿透光幕,刺穿那些包围绘梨衣的黑道。
“这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决绝,比任何修炼功法都要纯粹!那女孩被家族当成兵器,被世人当成怪物。路明非这一伸手,就是接过了她所有的苦难和因果!若是有人敢阻拦……”
王林猛地握紧了拳头,周围的魔气轰然炸裂。
“那就杀!杀穿这漫天大雨!杀绝这满城黑道!带她走!”
一念永恒位面,灵溪宗。
香云山的后山,白小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
当看到路明非骑着摩托车冲进包围圈,对绘梨衣伸出手的那一瞬间。
“哇——!”
白小纯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天上的光幕,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用极其夸张的动作抹着眼泪和鼻涕,甚至把宽大的道袍袖子都弄脏了。
“太感人了!太他妈感人了!”
白小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在地上乱蹬。
“我和他一样,我们都是怕死鬼啊!平时遇到点危险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可是……可是看到那么漂亮的师姐……不对,那么可怜的女孩被欺负,谁能忍得住啊!”
白小纯想起了侯小妹,想起了杜凌菲,他抽噎着大喊大叫:
“这小子平时那么衰,这一刻简直帅呆了!就凭这句话,我白小纯认定他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了!那些穿黑衣服的坏蛋,要是敢开枪,我一定要画个圈圈诅咒他们吃一辈子拉肚子的丹药!路明非,快带她跑啊!”
遮天世界,北斗星域。
一处极其繁华的圣城客栈内。
叶凡正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烈酒。
看着光幕中那个在暴雨中跨在摩托车上、向女孩伸出手的衰小孩。
“砰!”
叶凡猛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酒水四溅,他大声叫了一声好,眼中满是极其自豪和快意的光芒。
“好小子!没给咱们地球老乡丢脸!”
叶凡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光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狂傲的笑容。
“没有异火,没有法宝,也没有动用那什么折寿的魔鬼契约。就凭着一腔热血和一辆摩托车,就敢硬闯黑道帝国的重围!”
叶凡想起了自己在地球时的那些兄弟,想起了那种为了义气和保护欲不顾一切的冲动。
“这才是咱们地球男儿的骨气!你觉得她是个怪物,全世界都抛弃她,但在老子眼里,她就是个需要人疼的女孩!管你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枪林弹雨,老子今天就是要带她走!冲出去!让这群自以为是的黑社会吃你们的尾气去吧!”
武动乾坤世界,大炎王朝,道宗。
极其宏伟的道宗主峰广场上。
林动正手持天鳄骨枪,刚刚结束了一场极其残酷的宗门大比。
他浑身是汗,当抬头看到光幕中,路明非在千军万马中向绘梨衣伸出手的画面时。
林动的双眼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极其狂暴的电流,瞬间流遍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好胆魄!好气魄!”
林动猛地将骨枪重重地顿在青石地板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燃烧着极其炽热的火焰。
“我懂这种感觉!我太懂了!”
林动想起了绫清竹,想起了应欢欢,想起了为了她们,自己敢单枪匹马杀上九天太清宫,敢与那个庞大无比的元门死磕到底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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