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四分之一(1 / 2)

剑来位面,大骊王朝。

一座四面漏风的破败山神庙内。

外面雷雨交加,陈平安正背靠着一尊残破的泥塑神像,默默地看着天空。

当光幕中红井的真相揭开。

陈平安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他那沾满灰尘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但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着。

“这世间最恶毒的刀,不是斩在肉体上,而是斩在人心上。”

陈平安的声音在破庙中显得极其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悲凉。

“那姑娘是个痴人。她把那少年当成了自己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哪怕被全世界利用,只要那个人在,她就觉得世界真好。”

陈平安想起了泥瓶巷里那些虽然贫苦、但依然保留着善良底线的街坊邻居。

“可这个老贼,却把这世上最纯粹的一颗心,丢在烂泥里死死地践踏。欺骗一个心智如同孩童般的无辜生灵,这等行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这是真正的恶鬼。”

陈平安猛地睁开双眼,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剑意在破庙中激荡,将落下的雨滴瞬间绞碎。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要用剑。这等恶鬼若是不除,这天下的道理,就真的全变成了吃人的规矩。这少年的剑,今日若是拔不出来,他的心,也就彻底死了。”

沧元图世界,元初山。

斩妖台前。

孟川浑身散发着极其冰冷的煞气,他刚刚从域外战场归来,手中的斩妖刀还在滴血。

看着光幕中赫尔佐格窃取白王权柄、沐浴在暴雨和鲜血中狂笑的丑态。

孟川的眼神冷得仿佛能冻结万物。

“比起那些只知道茹毛饮血的妖王,这种披着人皮的败类,才是这世间最恐怖的毒瘤!”

孟川声音冷厉,杀机冲天。

“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神明伟力,不惜牺牲自己的同类,不惜将一个无辜少女推入深渊!这种人,留他在世上多呼吸一秒,都是对天道的亵渎!”

孟川猛地挥动手中的战刀,一道极其凌厉的刀芒直接将远处的云层劈开。

“路明非!你的仁慈和退让,换来的只有敌人的得寸进尺!拿起你的刀!在这等极恶面前,唯有以暴制暴,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他抹杀,才是对他最好的审判!”

然而,在诸天万界一片讨伐与极度愤怒的咒骂声中。

斗罗大陆,史莱克学院的地下禁闭室内。

玉小刚却爆发出了与所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看着光幕中赫尔佐格那算无遗策的惊天布局,看着他踩在绘梨衣尸体上窃取神明权柄的狂傲。

玉小刚那原本充满绝望的眼中,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极其病态、甚至狂热的崇拜!

“哈哈哈哈!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玉小刚像个疯子一样在禁闭室里手舞足蹈,他那扭曲的逻辑在这一刻找到了完美的寄托。

“你们懂什么?!这才是强者的生存法则!为了达到进化的顶端,牺牲一个毫无价值的工具算什么?!”

玉小刚指着光幕里绘梨衣的尸体,极其刻毒地冷笑道:

“弱者,天生就是给强者铺路的基石!这个赫尔佐格,他用他的智慧,用他那隐忍数十年的布局,完美地向所有人证明了,智慧和谋略,才是凌驾于一切武力之上的至高真理!”

玉小刚仿佛在赫尔佐格身上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影子。

“那个路明非就算拿命换来了一点力量又怎样?在绝对的智慧和阴谋面前,他依然只是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他来晚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跪在那具干尸面前痛哭流涕!这就是现实!”

在玉小刚那极其刺耳的狂笑声中。

光幕的画面,终于推进到了最让人心碎的那一刻。

暴雨中,一个踉跄的脚步声在泥泞中响起。

路明非,终于赶到了红井。

但他来得太晚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个巨大的铁架前,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他单薄的身体。

他看着那个曾经在他摩托车后座上紧紧抱着他的女孩,看着那个写下“Sakura最好了”的女孩,变成了一具丑陋的干尸。

天地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路明非只是极其缓慢地、双腿一软,跪在了泥泞的血水中。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女孩那干枯的脸庞,却在半空中僵住,不敢落下。

一种比死亡还要冰冷、比深渊还要深邃的极度绝望,从这个少年的身上散发出来,透过光幕,让诸天万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窒息的压抑。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对死寂。

就在这股死寂压抑到了人类灵魂能够承受的极点,就在万界观众都以为路明非会在这极度的悲痛中彻底崩溃时。

“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皮鞋踏水声,在路明非的背后响起。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系着白色丝绸领带、犹如魔鬼般优雅的小男孩,路鸣泽,第三次,踏着虚空,降临在了这片人间地狱。

但这一次,小魔鬼的脸上没有了以往那种嘲弄与戏谑的微笑。

他的眼神,和路明非一样,冰冷、空洞,透着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极致暴怒。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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