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萧策干脆把大将军牵进了丞相府寄养。
一来方便日日训练,二来这猪在侯府也是个闯祸精,侯府上下巴不得它暂时挪窝。
洺恙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当天就吩咐下人在院角空处搭了个干净小棚,铺好软草,备足粗粮清水,待遇比府里的猫狗都好。
两人一大早就凑在院里驯猪,忙得不亦乐乎。
萧策牵着缰绳练停走,洺恙拿着吃食在前面引逗,口令喊得一本正经。
“大将军,走!”
“大将军,停!”
“大将军,慢点儿”
可这猪哪儿懂什么规矩。
让它走,它赖在地上啃草;让它停,它反倒晃着肥身子往前拱;稍微松点绳子,它就顺着墙根乱嗅,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
萧策驯得满头大汗,往日驯服烈马的本事全用在一头猪身上,半点威风都没有。
洺恙在一旁笑得直拍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正闹得鸡飞狗跳,院门外传来一声冷得咬牙的脚步声。
洺景端着茶杯刚踏进来,目光下意识往自己窗下一扫。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那盆江南珍品兰草,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泥土翻得满地都是,修长的叶片被拦腰拱断,花盆歪在一边,连根都露在了外面。
而罪魁祸首大将军,正一脸无辜地用鼻子蹭着残叶,吧唧嘴,仿佛在尝味道。
空气死一般寂静。
洺景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磕在石桌上,指节捏得发白。
“洺、恙!”
这一声喊得又气又疼,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洺恙背后一僵,缓缓回头,看见兄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腿都软了。
“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我,是大将军自己跑过去的……”
“我养了半年的兰草!”洺景冲上前,指着那堆烂泥,气得声音发颤,“我连碰都舍不得碰!你就这么让一头猪给我拱了?!”
大将军像是还不知道自己闯了滔天大祸,见人过来,晃着尾巴凑上去,一鼻子拱在洺景衣袍上,沾了一大块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