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你比我想象的普通。”
程宇愣了。
这开场白……真够直接的。
“谢谢？”他试探着说。
阮·梅没理他，直接往空间站里走。
“带路。”
程宇跟上她。
两人走在走廊里，一路沉默。
阮·梅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但脸上还是那副表情——没表情。
“那个是什么？”她指着一个清洁机器人。
“清洁机器人。”
“那个呢？”她指着一个正在搬运货物的机械臂。
“搬运机械臂。”
“那个那个！”她指着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里面泡着一只奇怪生物。
“……我不知道。”
阮·梅看着他。
“你不是黑塔的助手吗？”
程宇苦笑。
“刚当没多久。”
阮·梅点点头，没再问。
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黑塔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个女人对视。
一个冷淡，一个更冷淡。
“阮·梅。”黑塔开口。
“黑塔。”阮·梅回应。
程宇站在旁边，感觉空气都变冷了。
黑塔侧身让开。
“进来吧。”
阮·梅走进去，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
“你的设备比我想象的差。”
黑塔挑眉。
“你的嘴比我想象的毒。”
程宇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阮·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黑塔。
“我来找他。”她指了指程宇。
黑塔点头。
“我知道。人在这儿，你随便看。”
程宇愣了。
随便看？他是什么展品吗？
阮·梅走近他，围着他转了一圈。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停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程宇，你身上有十七种不同的能量波动。”
程宇愣住了。
十七种？
阮·梅继续说：“每一种都对应一个人。这些人都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仪器，对着他扫描。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黑塔的雷元素，卡芙卡的言灵，希儿的裂界气息，银狼的数据代码，镜流的寒冰剑气，停云的仙舟灵气，布洛妮娅的守护之力，花火的欢愉能量……”她抬起头，“还有我留下的实验残留。”
程宇沉默了。
她什么都知道。
黑塔在旁边挑眉。
“你这是什么仪器？”
阮·梅没回答，只是收起仪器。
“程宇，你在那个地方见过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程宇点头。
“见过。”
阮·梅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来叙旧的。”
程宇看着她。
“那你来干什么？”
阮·梅想了想。
“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阮·梅走近一步。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
程宇愣住了。
阮·梅继续说：“我的梦里，有一个叫程宇的人。他帮我整理数据，给我带面包，陪我待了一年。最后一天，我给了他一瓶药剂。”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淡蓝色的玻璃瓶。
和程宇手里那瓶一模一样。
“这瓶药剂，是我亲手调制的。全宇宙只有两瓶。”她看着程宇，“你手里应该也有一瓶。”
程宇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瓶。
两瓶药剂并排放在手心。
阮·梅盯着那两瓶药剂，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程宇，你真的存在。”
程宇点头。
“我真的存在。”
阮·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那就好。”
黑塔在旁边插嘴。
“就这？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阮·梅看了她一眼。
“我来，是因为我要确认一些事。确认完了，就可以开始了。”
程宇愣了。
“开始什么？”
阮·梅看着他。
“开始研究你。”
程宇：？？？
黑塔：……
阮·梅走到一台仪器前，开始操作。
“我需要采集你的血液样本、细胞样本、能量样本。然后分析你身上的十七种能量。然后……”
“等等。”程宇打断她，“你要研究我？”
阮·梅回头看他。
“不然呢？”
程宇看向黑塔。
黑塔耸肩。
“她是科学家。科学家看到有趣的东西就想研究。”
程宇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模拟空间里那个阮·梅——对实验以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这个阮·梅，好像也是。
“行吧。”他叹气，“研究就研究。”
阮·梅点头，继续操作仪器。
黑塔走过来，低声说：“晚上观景台，我有事跟你说。”
程宇看着她。
黑塔没解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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