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呢？”
“‘傻子’。”
“镜流呢？”
“‘傻子’。”
“停云呢？”
“‘程宇公子’。”
“花火呢？”
“‘傻子’。”
“阮·梅呢？”
“‘程宇’。”
“布洛妮娅呢？”
“‘程宇先生’。”
“钻石呢？”
“‘程宇’。”
黑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程宇’。”
“不好。”
“那叫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傻子’。”
程宇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等那么多人，不等我。看那么多人，不多看我一眼。明明我每天都在，你偏偏看不见。”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程宇没说话。他的喉咙很紧。
“黑塔。”
“嗯。”
“我看见了。”
“什么时候？”
“现在。”
她看着他。眼睛很亮，里面有星星的倒影。
“晚了。”
“什么晚了？”
“她们都来了。都走了。都说了‘下次来’。”她靠在窗边，“你才看见我。”
程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不晚。”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
黑塔没说话。她看着他，很久。
“程宇。”
“嗯。”
“信物在融合。”
“我知道。”
“等完全融合的时候，她们都会想起来。”
“我知道。”
“然后呢？”
“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她们都会来。”
黑塔低下头。
“那我还来吗？”
程宇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面投下一片阴影。
“来。”
“为什么？”
“因为你不用等。你一直都在。”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她在笑。
“傻子。”
程宇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星星很亮。桌上抽屉里，十一颗信物在亮。光在融合。红色的，蓝色的，银色的，白色的。融在一起，变成新的颜色。
卡芙卡的红色晶石亮了。希儿的灰蓝晶石亮了。银狼的数据芯片亮了。镜流的剑穗亮了。花火的炸弹亮了。阮·梅的药剂亮了。布洛妮娅的勋章亮了。钻石的银珠亮了。
黑塔的零件也在亮。
它一直在亮。从第一天就在亮。但没人看见。
现在看见了。
程宇站在窗边，黑塔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她没说话，他也没说。
手机响了。他没去看。
黑塔也没催。
“程宇。”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程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星星。
手机又响了。是卡芙卡：“程宇。晶石又亮了。比之前更亮。”
然后是希儿：“我的也在亮。你是不是在做什么？”
然后是银狼：“晶石亮了。你搞什么鬼？”
然后是停云：“程宇公子，晶石突然亮了。您还好吗？”
然后是花火：“程宇程宇！炸弹在发光！是不是你要炸了！”
然后是阮·梅：“程宇。晶石亮了。你在进行某种能量融合？”
然后是布洛妮娅：“程宇先生，勋章亮了。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是镜流徒弟：“程宇先生，师父的剑穗亮了。您……还好吗？”
然后是钻石秘书：“程宇先生，钻石大人的银珠亮了。她问您，是不是快到时间了。”
他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没回。
他站在窗边，看着星星。
抽屉里，十一颗信物在亮。光在融合。越来越亮。越来越快。
黑塔的零件也在亮。
它一直在亮。
窗外，星星很亮。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星星也会变。
不是变暗。是变亮。
像有人在看。
手机又响了。是黑塔：“程宇。我的零件也在亮。”
他回：“我知道。”
她又发：“它一直在亮。”
他回：“我知道。”
然后是一条：“你终于看见了。”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窗外，星星很亮。
抽屉里，信物在亮。
光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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