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白泽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太阳星深处,以及旁边的太一,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萧索:“帝俊道友,东皇道友,今日……是我与白泽道友唐突了。
道友心意,伏羲已全然明了。
既如此,不便再多打扰二位道友清修。
伏羲……告辞。”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清光,便朝着那浩瀚无垠的洪荒大地飞遁而去,背影竟显出几分落寞与匆匆。
白泽见状,也只能对着太一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无奈地、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烈焰翻腾的太阳星深处,仿佛要将今日这荒诞的一幕刻在脑海里。
然后,他也化作一道白光,追随伏羲而去。
转瞬间,太阳星边缘,便只剩下了太一一人,兀自立在熊熊真火与虚空交接之处,神情呆滞,仿佛还没从帝俊那句“金乌与妖族无关”的惊天言论中回过神来。
兄长……怎么能这么说?
这……这跟他们一直以来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完全相悖啊!
金乌不是妖族?
那他们当初立妖族时得到的那份血脉共鸣、气运相连的感觉是什么?
直到帝俊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淡淡响起:“二弟,回来。”
太一才猛地一个激灵,从呆滞中惊醒。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伏羲、白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太阳星深处,一咬牙,身形化作炽烈虹光,瞬间没入那无边的太阳真火之中,直奔帝俊所在的宫殿。
虹光落在宫殿门前,太一一步踏入,只见帝俊依旧盘坐于太阳真火本源之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任何妖族大能心态爆炸的言论,不过是随口说了句“今日天气甚好”。
太一几步上前,脸上充满了急切、困惑与浓浓的不解,他顾不得礼仪,连声问道:“你方才所言,究竟是何意?
金乌与妖族无关?
我们……我们不是妖族吗?
我们当初立下妖族,得了功德气运,那份感应岂能有假?
你为何要对伏羲、白泽那般说?
难道我们真的……真的不再管妖族之事了?
任凭他们被巫族……”他一口气问了许多,眼中满是寻求答案的渴望,以及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
他实在无法接受兄长如此突兀而彻底的转变。
帝俊缓缓抬眸,看向一脸激动与不解的太一,心中暗叹。
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给太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兄弟之间必生隔阂,而且太一心中那份“危险”的争霸念头,也必须彻底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