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闭关，朱辰没睡觉。
他在杀人。
杀自己。
系统融合后的【万界之主】权限，自带一个试炼空间——里面关着无数个朱辰，都是之前失败的宿主残影。
有的被吕布砍死，有的被丧尸咬死，有的被陈圆圆炼成傀儡。
朱辰杀了三千个自己。
每杀一个，他对系统的理解就深一层。到第三日清晨，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万界之门不是通道，是筛子。
筛出最强的朱辰，去当收割者。
筛剩下的，魂飞魄散，养料而已。
所以母后……朱辰擦着刀上的血，是在选种？
无人回答。
殿外传来陈圆圆的声音：陛下，时辰到了。
万界之门开在奉天殿旧址。
朱辰三天前那一炸，把整座殿宇夷为平地，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有金光流转。
四员猛将列阵四周。
项羽持枪守东，赵云持枪守西，张良羽扇守南，李冰铁锹守北。
陈圆圆被绑在十丈外的石柱上——朱辰没杀她，也没信她，就这么吊着。
陛下，沈炼单膝跪地，京营五万兵马已埋伏在皇城四周，火器营、神机营、锦衣卫，全部就位。
退下。
陛下？
朕说，退下。朱辰头也不回，这一战，你们插不上手。
沈炼咬牙，挥手撤兵。
黑洞开始旋转。
不是向外吸，是向外吐——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穿西装的朱辰，戴眼镜，拿公文包，看起来像华尔街精英。
三号世界，金融巨鳄。他推了推眼镜，我那个世界的大明，被我做空了国库，死得比历史上还快。
第二个是穿白大褂的，手里提着手术刀。
七号世界，外科圣手。他舔了舔刀刃，我解剖了朱元璋，发现他的DNA里有外星编码——和你母后一样。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足足九十九个朱辰，从黑洞中走出。
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带着不同世界的记忆，唯一相同的是眼神——
看朱辰，像在看猎物。
收割程序启动。西装朱辰打了个响指，目标：原生世界宿主朱辰。任务：抹杀，回收系统核心。
九十九个朱辰同时动了！
有的掏枪，有的拔剑，有的念咒，有的直接变身——那个白大褂的，皮肤下竟钻出金属骨骼，变成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项羽！
末将在！
霸王枪横扫，将三个冲在最前的朱辰抽飞。但他们落地即起，其中一个掏出手枪，砰砰砰连射三发！
子弹在距朱辰三尺处停滞。
【万界之主被动：【绝对领域】，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有点意思。西装朱辰冷笑，但你能挡多少？
他身后，数十个朱辰同时开火！
步枪、冲锋枪、激光炮、甚至有个扛火箭筒的——火力覆盖之下，【绝对领域】泛起涟漪，像要破碎！
赵云！
末将得令！
银甲白影冲入敌阵，龙胆枪专挑远程攻击者。一枪穿喉，那个扛火箭筒的朱辰捂着脖子倒下，尸体化作光点消散。
张良！
臣在。
找出他们的指挥！
张良羽扇轻摇，双目泛起金光：陛下，西装者为核心，杀他，群龙无首！
朱辰动了。
不是走向西装朱辰，是走向黑洞。
陛下？！张良惊呼。
朕去关门。朱辰声音平静，不关门，杀不完。
他一步踏入黑洞。
里面不是虚空，是走廊。
无数扇门排列在两侧，每扇门后都是一个世界。有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景象——三号世界是摩天大楼，七号世界是手术台，还有的门后是丧尸横行、是魔法大陆、是星际战舰。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马秀英。
和画像里不一样，她穿着银色紧身衣，胸口有【万界管理局】的徽章。
辰儿，她微笑，你比预计的，快了三十年。
朱辰没叫母后。
他拔刀。
朕问你三件事。答完，朕考虑留你全尸。
马秀英挑眉：哦？
第一，朱元璋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他是我选的第一个合作者，可惜……太痴情，不好控制。
第二，陈圆圆是你放的吗？
是。每个世界都需要反派，她演得不错，不是吗？
第三——朱辰刀尖指着她，朕那个世界的你，死了吗？
马秀英笑容僵住。
或者说，朱辰向前一步，你根本不是朕的母后。你只是……一个用了她脸的收割者。
沉默。
然后马秀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聪明！太聪明了！她拍手，没错，你那个世界的马秀英，二十年前就死了。难产，死的，死前把系统传给了刚出生的你。
我？我只是管理局的特工，代号【播种者-07】，专门负责回收成熟的世界种子。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一个漩涡：你的系统，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