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
“行了，不说了。我得回去开会了。你好好躺着吧。该醒的时候醒，该走的时候走。别勉强。”
门关上了。
林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十二天。他的领导来看过他，帮他申请了抚恤金。他的工位要被清理了。他的项目被分了。
“麻了。”他小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拔掉针头，光着脚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真实。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真正的阳光。刺眼，灼热。
“好家伙，”他搓了搓脸，“我这是诈尸了还是复活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重返阳间。临时状态：活体模式，持续72小时。执念储备：6/5。新功能解锁：执念实体化——可将执念具象化为阳间可用的物品或能力。】
林辰翻了翻床头柜。一个没电的手机，一个钱包——里面有三十二块五毛，一张工牌，一张社保卡，还有一张照片。
是他妈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辰辰，妈等你回家吃饭。”
林辰把照片攥了很久，然后放回钱包，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几乎水平的线。
“再见。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个护士经过，愣了。
“林辰？你醒了？！”
“嗯，醒了。感觉良好，想出去走走。”
“不行！你得做检查——”
“护士姐姐，我就出去一会儿。真的。”
护士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等她反应过来，林辰已经拐进了楼梯间。
他边走边从系统空间调出执念面板。消耗一份执念，实体化一套衣服。
【消耗执念：未提交的周报×1。实体化：优衣库基础款T恤+牛仔裤+运动鞋。】
金光一闪，病号服变了样。
“未提交的周报就值一套优衣库？我的执念也太廉价了。”
他推开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脸上。他眯起眼睛看向马路对面——有一家网吧。
他摸了摸口袋。三十二块五毛。网吧包夜要五十。
操。
他站在医院门口，一个死而复生的投行男，身无分文，面对着人生的终极难题——连网吧都上不起。
余光瞥见医院门口的公告栏。上面贴着一张纸：“急招临床试验志愿者，完成即付酬金200元。”
林辰盯着那张纸，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给医院当小白鼠？这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三十二块五毛，又看了看网吧的方向。
“行吧。为了长生会，这波不亏。”
他撕下公告栏上的电话，正准备拨号，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辰先生？”
林辰转身。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他身后，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是？”
“你可以叫我‘长生’。”老人微笑，“我们等了你很久。”
林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别紧张。”老人把信封递过来，“这里面有你想要的所有资料——关于长生会，关于转轮王的八百年秘密资金，关于虚耗的真实身份。还有……”
他顿了顿。
“关于你母亲的病。为什么她会在五年前去世，为什么她的病历上写着‘病因不详’。”
林辰接过信封的手僵住了。
“三天后，如果你还想见我，来这个地址。”老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老人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林辰低头看名片。地址是本市郊区的一座老宅。名字还是那两个字——
长生。
他拆开信封。里面厚厚一沓纸，最上面一张是转账记录。转轮王的秘密资金，八百年来持续流入阳间，接收方是一个账户。
账户名：长生会。
转账金额最后一笔写着：收款人——林辰母亲，五年前，三百万元。
林辰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他形容不出的情绪，像地府的阴风混着阳间的阳光，冷和热搅在一起，搅得他心脏发疼。
他抬头看天。阳光刺眼，但他的眼睛是冷的。
“沈姐，”他小声说，“你说得对。回阳间，确实是蠢事。”
他把信封收好，转身走向网吧。
三十二块五毛不够包夜，但够上一个小时网。一个小时，够他查清楚一件事——
长生会，到底是什么。
【下场预告：网吧里，林辰查到长生会的冰山一角——这个组织的历史比地府还长，而他的母亲，曾经是其中的一员。与此同时，沈婆在阳间发现了另一个“林辰”，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