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外面那些怪物,甚至那个恐怖融合怪物的由来!是沈冲实验失败的副产品!
“‘观测者’痕迹再次出现,于节点外围记录。他们注意到了。必须加快,或……放弃。”
“收到‘牙郎苏’消息,另一枚疑似‘锚点胚体’的古钱现身津门。品相更完整,或为成功品,亦或……陷阱。需亲往确认。此间一切,暂行封存。若吾未归,后来者见字,切记:‘概念’不可轻动,‘锚点’需成对,‘代价’或远超想象。——沈冲,绝笔。”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绝笔”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沈砚心上。沈冲离开了这里,去了津门追查另一枚厌胜钱,之后便失踪了。这里成了他被遗忘的实验室和烂摊子。
沈砚合上笔记本,背靠着冰冷的石台,缓缓滑坐在地上。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伤口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
他明白了。全都串起来了。
厌胜钱是“概念锚定”的钥匙/容器。甲申年有人试图锚定某个危险“概念”(可能就是那个“造物”)但失败了。沈冲得到残次品,并发现了自己“价契”能力与“概念锚定”的潜在联系,野心膨胀,来到西北这个天然节点,试图用更疯狂的方式继续甚至超越前人的实验,结果制造了污染和怪物,还引来了“观测者”的注意。最终,他因追寻另一枚钥匙而失踪。
而自己,阴差阳错,继承了哥哥的“遗产”——能力、麻烦、未完成的野心,以及这烂摊子。
他低头,看向怀中微微发光的厌胜钱。所以,你不仅仅是个“钥匙孔”,你本身就是一个失败的、不稳定的“概念锚定”残次品。而我的“价契”能力,在沈冲看来,竟然是补完甚至驱动你的“钥匙”?
外面那个恐怖的融合怪物,恐怕就是沈冲实验失败,导致“锚点”(厌胜钱)能量逸散,与地脉阴秽之气结合,又吞噬了当年惨死矿工残魂怨念,经过多年演化而成的可怕存在。它感应到厌胜钱(本体一部分)靠近,才被彻底激活。
而现在,自己被困在这个沈冲留下的、与厌胜钱共鸣的密室里。
他该怎么做?
利用这里的纹路和沈冲的研究,尝试做点什么?外面还有公司和地灵会的人,怪物也可能还在徘徊。自己伤势严重,还“赊”掉了运气,备用金耗尽。
他靠在石台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沈冲笔记本上那些复杂的纹路、能量回路、以及关于“价契”与“概念锚定”结合的那些疯狂设想。
一些碎片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拼接、碰撞。
也许……不需要完全按照沈冲那疯狂的计划。
也许……可以更简单,更直接。
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交易”。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石室墙壁那些与厌胜钱共鸣的纹路上。一个大胆的、近乎赌命的计划雏形,在脑海中渐渐成形。
他需要计算,需要精确的“定价”,也需要……一点点那已经“赊”出去的运气。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主卡,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温热的厌胜钱。
“哥哥,”他对着空寂的石室,低声自语,不知是嘲讽还是叹息,“你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还想让我替你付账?”
“不过这次,价钱,得由我来定。”
他挣扎着,重新站起,开始忍着剧痛,仔细地、一寸寸地审视石室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尤其是与厌胜钱共鸣最强烈的那几片区域。
他在寻找,一个可以“切入”的“交易节点”。
时间,在绝对寂静与冰冷的荧光中,缓慢流逝。
密室外,矿坑深处,隐约又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咆哮,以及岩壁崩塌的巨响。
战斗,似乎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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