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月回到省城已经一周了。
日内瓦的辉煌仿佛还在眼前，国际医学论坛上的掌声与赞誉犹在耳畔，但她已经迅速回归了日常的工作节奏。作为省医院最年轻的专科门诊负责人，她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查房、门诊、病例讨论，还有源源不断的慕名而来的患者。
这天下午，她刚结束一例疑难病例会诊，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桌上那封来自美国的邮件。打印出来的录取通知书上，哈佛医学院的校徽格外醒目，提供的是全额奖学金和顶尖导师指导的研究机会。
她轻轻抚摸着纸张，内心泛起波澜。这是她在现代时就曾梦想过的机会，如今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以这样的方式来到面前，不得不说是一种命运的馈赠。
“林医生，有人找。”护士在门口提醒道。
林微月抬头，看见陆怀瑾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束淡雅的百合。
“听说你今天最后一个门诊结束了？”他走进来，将花轻轻放在桌上，“恭喜你在国际会议上大放异彩。”
林微月微笑：“谢谢。其实我正想找你谈谈。”
陆怀瑾敏锐地注意到她桌上的文件：“哈佛医学院的录取通知？”
“是的，全额奖学金，研究方向是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早期干预，正好与我之前的研究方向衔接。”她平静地陈述，同时观察着他的反应。
陆怀瑾沉默片刻，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知道。”林微月轻轻点头，“但我刚刚在国内站稳脚跟，专科门诊才起步，还有那么多患者......”
“微月，”陆怀瑾打断她，目光坚定，“不要因为眼前的牵绊而放弃长远的发展。你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应该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施展。”
他的话让她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他会试图挽留。
傍晚，陆怀瑾开车带她来到城郊的一个小山坡。这里是城市的制高点，可以俯瞰整个省城的夜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交谈就是在这里吗？”陆怀瑾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那时你刚来省医院实习不久，我带你来看夜景，你说这里的灯光像星空倒置。”
林微月记起了那个夜晚。那时她还在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能力，而他已经开始怀疑她非同一般的医学素养。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感叹。
陆怀瑾转过身，面对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在朦胧的夜色中，林微月能看到他眼中的郑重。
“微月，我们认识已经两年多了。从最初对你的好奇，到后来被你吸引，再到如今深深地敬佩和爱着你，这段路我走得无比确定。”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洁而精致的钻石戒指。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突然，但我在日内瓦看到你站在国际讲台上的那一刻就下定了决心。林微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山坡上的风轻轻吹过，带来初夏夜晚的凉意。林微月看着跪在面前的陆怀瑾，看着他眼中真挚的爱意和期待，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一刻，她不得不面对摆在面前的两个选择：接受求婚，留在国内，继续现在平稳上升的事业和感情；或者接受哈佛的邀请，远渡重洋，去追求更高的学术成就。
“怀瑾，”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伸手将他扶起，“我很感动，真的。但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收到了哈佛的录取通知。”
陆怀瑾站起身，仍然握着她的手：“我知道。但这不冲突，你可以先去读书，我们可以等你回来再结婚。”
“那会是至少两三年时间。”林微月注视着他的眼睛，“距离会产生很多变数，我不希望用婚约束缚你，也不希望你在等待中虚度光阴。”
“你认为我会变心？”陆怀瑾微微皱眉。
“不，我相信你的真诚。但我更了解医学研究的不可预测性。在哈佛，我可能会发现新的研究方向，可能会延长学习时间，甚至毕业后还有可能去其他地方深造或工作。”她冷静地分析，“长时间分离对任何感情都是考验。”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的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