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穿过站台,吹动林微月的裙摆。她站在开往北京的列车前,手中紧握着那张即将改变她人生轨迹的车票。站台上人来人往,送别的声音此起彼伏,但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东西都带齐了吗?”沈明川站在她身边,语气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情绪。
“都带齐了,爸爸。”林微月轻声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站台入口。
陆怀瑾还没有来。
昨晚他们告别时,他说今天一定会来送她。可现在,距离发车只有二十分钟了。
沈明川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怀瑾今天上午有台紧急手术,他跟我说过可能会晚些到。”
林微月点点头,努力压下心中的失落。她理解陆怀瑾的工作性质,但在这个即将远行的时刻,她还是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月月,”沈明川突然换了更亲昵的称呼,这是她认回沈家后,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到了美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林微月转过头,惊讶地发现父亲的眼中泛着泪光。这个一向严肃古板的物理学教授,此刻却像个普通父亲一样,难掩对远行女儿的不舍。
“我会的,爸爸。”她轻声承诺。
沈明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你带着。”
林微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女式手表,表盘背面刻着“时光不负有心人”七个字。
“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手表。”沈明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她也是戴着这块表,送我出国留学的。可惜那次,我没能走成。”
林微月小心地拿起手表,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岁月痕迹。这块表不仅是父亲对她的祝福,更是两代人梦想的延续。
“谢谢爸爸,我会好好珍惜的。”
她将手表戴在手腕上,银色的表带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站台的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列车即将出发。林微月最后看了一眼入口,依然没有陆怀瑾的身影。
“该上车了。”沈明川轻声说。
林微月点点头,提起行李,正要转身,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微月!”
她猛地回头,看见陆怀瑾从人群中挤出来,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额头上满是汗珠。
“抱歉,手术刚结束。”他喘着气跑到她面前,“还好赶上了。”
林微月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和略显凌乱的衣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一向注重形象的男人,为了赶上来送她,竟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病人怎么样了?”她下意识地问。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知道你会问。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