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压不住血腥气。山本一木躺在推车上,左眼蒙着厚厚纱布,浑身缠满绷带,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天花板,里面全是血丝和屈辱。
副官小林少尉(在落凤坡侥幸未死)站在冈村宁次面前,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声音嘶哑地汇报:
“大将阁下……那支八路军部队……他们不仅拥有自产自动火器的能力,其指挥官战术极其狡猾……手下还有一支装备、训练都极度精良的小股部队……战斗力……不亚于皇军特种兵……”
“不亚于?”冈村宁次声音平静,却让周围温度骤降,“山本君的特工队,全军覆没。你告诉我,这叫‘不亚于’?”
小林扑通跪下,头磕在地上:“卑职失言!他们……他们可能更强!尤其是那支使用消音武器的小队,像幽灵一样……我们完全无法捕捉踪迹!”
冈村宁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钢铁,“第一,以第一军司令部名义,发布S级通缉令。悬赏十万大洋,目标: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及其麾下所有骨干军官、特别是那支神秘小队的成员。死活不论,但务求查明并彻底消灭!”
“第二,命令第四混成旅团,扫荡计划提前!一周内,必须完成合围!我要杨村变成焦土,独立团番号从此消失!”
“第三,通知特高课和所有情报单位,集中一切力量,深挖李云龙部的武器来源和军工生产能力。任何线索,直接报我!”
“嗨依!”副官记录的手都在颤抖。
S级通缉令,十万大洋悬赏!这是华北日军近年来针对单个中国军官开出的最高价码!消息像野火般传开,震动整个山西敌我双方。
杨村,独立团团部。
李云龙刚带着从落凤坡抢回的铜锭和矿石回到驻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赵刚就脸色难看地递过来一份内部通报。
“团长,总部工作组来了。带队的是保卫科的雷科长,有名的‘铁面阎王’。他们对咱们苍云岭和最近几次战斗的战报,疑问很大。特别是……战斗中出现的‘非制式猛烈自动火力’。”
李云龙心里一咯噔。该来的还是来了。
“人在哪?”
“就在外面,说要见你,立刻。”
团部门帘被掀开,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正是雷科长。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干事,手里拿着笔记本。
“李团长,打扰了。”雷科长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我们奉命核查独立团近期战斗详报。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当面解释清楚。”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苍云岭最后阶段,你部上报的武器消耗与突围时监听到的自动火力密度严重不符。第二,万家镇战斗,你部使用的新式冲锋枪,来源不明。第三,落凤坡战斗,你部攻坚能力远超常规,是否使用了未上报的特殊装备或战术?”
每个问题都像刀子,直指核心。
李云龙脸上堆起笑:“雷科长,您听我解释……”
“我要看实物。”雷科长打断他,目光如炬,“看仓库,看所有参战部队的武器。现在。”
气氛瞬间凝固。
赵刚想打圆场,被雷科长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李云龙知道,那些“李-1式”和幽灵小队的装备,根本经不起细查。他手心冒汗,脑子飞速转动。
就在雷科长起身,准备带人去仓库时——
“叮铃铃!”团部那部老式电话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