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离开的第二天,总部通讯员送来了一份绝密文件,只有李云龙和赵刚有权拆阅。
文件是旅长亲笔,但代表总部意志。
内容大意是:鉴于独立团在“特种装备研发”和“战术创新”方面取得一定成效,总部原则同意给予有限支持。允许独立团在极端保密前提下,继续相关研究,并可利用一切“非敌对外部渠道”获取必要资源。但所有成果、样本、重要数据,必须定期向总部指定渠道(旅长直接负责)秘密汇报。同时,总部将派遣一名“技术联络员”进驻独立团,协助并监督相关工作。
“技术联络员?”李云龙皱眉,“这是信不过老子,派人来盯着?”
赵刚仔细看完文件,沉吟道:“团长,这已经是总部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支持了。有了这份文件,我们和楚云飞的交易,至少在高层有了‘备案’,虽然很模糊。技术联络员……未必是坏事,如果来的是真懂技术的,或许能帮上忙。”
“帮个屁!肯定是来摘桃子、查老底的!”李云龙烦躁地摆摆手,“不管他!兵工厂的核心区域,除了咱们自己人,谁也不能进!技术联络员来了,就让他在杨村待着,看看训练,写写报告得了!”
话虽如此,李云龙也知道,总部的眼睛已经正式盯上了黑云山。以后每一步,都得更加小心。
几天后,“技术联络员”到了。出乎李云龙意料,来人是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书卷气很浓的干部,名叫周维汉。他自称以前在太原兵工厂做过技术员,抗战后投奔的八路军,一直在后勤部门搞装备维修和仿制研究。
周维汉话不多,到了杨村就要求看“试制车间”。李云龙让吴铁匠带他去了一个外围的、专门处理旧枪械和复装子弹的作坊。周维汉看得很仔细,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吴铁匠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付过去。
看完后,周维汉对李云龙说:“李团长,你们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能复装子弹,修复旧枪,已经很不容易。总部派我来,是学习,也是帮忙。有什么技术难题,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态度很诚恳,不像来找茬的。
李云龙将信将疑,但面上客气:“周同志辛苦了。我们这里条件差,你多包涵。有啥需要,跟赵政委说。”
周维汉被暂时安排在杨村住下。他每天除了在允许的范围内看看,就是埋头写东西,偶尔找赵刚讨论一些理论问题。
李云龙让幽影暗中观察,暂时没发现异常。
但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总部的人就在眼皮底下,黑云山的秘密,必须捂得更严实。
【‘百日成军’第二阶段剩余时间:30天。】
【当前进度:部队规模1100人(超额),基础训练完成,军官培训达标,后勤保障初步完善,特种装备研发取得突破。】
【综合评估:优秀。】
【奖励预支:初级炮兵技术(部分)——迫击炮简易测距与弹道计算知识。】
新的知识涌入,关于如何更有效地使用迫击炮,如何估算距离,如何调整装药。李云龙立刻召集所有迫击炮手和连排干部,由赵刚和周维汉(他主动提出可以讲解基础原理)组织培训。
独立团像一部上紧发条的机器,全力运转。
黑云山,枪械生产线在楚云飞送来的部分机床零件帮助下,效率提升,日产“李-1式”达到五支。子弹车间在陈石头带领下,日产量艰难提升到一百五十发,哑火率降到一成以下。火箭筒作坊成功生产出三具改进型发射筒和十发火箭弹,发射更稳定,但射程和精度仍是难题。
杨村及周边,防御工事层层加固,地道网四通八达。部队以营连为单位,进行高强度对抗演练,特别是针对日军大队级进攻的防御和反突击战术。
周维汉在参与培训和组织后勤统计中,逐渐展现出扎实的技术功底和严谨的作风。他帮赵刚完善了物资管理制度,改进了工具保养方法,甚至对复装子弹的流程提出了优化建议。虽然依旧不能接触核心,但他的存在,确实带来了积极变化。赵刚对他的戒备渐渐放松,偶尔会和他讨论一些技术问题。
李云龙看在眼里,依旧保持距离,但也不再刻意排斥。只要不碰核心,多个人才帮忙,总是好的。
然而,平静之下,危机临近。
侦察兵和幽影小队不断传回消息:日军第四混成旅团主力已完成集结,先头部队开始清理外围,大量侦察机频繁掠过。伪军和特务活动异常猖獗,似乎在寻找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团长,鬼子这次来势汹汹,恐怕不止一个旅团。”孔捷指着地图上越来越多的敌军标记,“咱们是不是该考虑……转移群众和部分设备?”
李云龙盯着地图,手指敲着桌面:“群众转移继续。但设备,不能动!黑云山就是咱们的根!老子费这么大劲搞起来,不能轻易放弃!”
他眼中凶光闪烁:“鬼子想扫荡?老子就给他来个‘硬核桃’!崩掉他几颗牙!”
“传令:各营进入预定防御位置!弹药配发双倍!火箭筒小组隐蔽待机!告诉全体弟兄,考验的时候到了!是龙是虫,这一仗见分晓!”
独立团上下,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与亢奋。
百日之期将满,是成军崛起,还是折戟沉沙,就看接下来这生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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