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的马蹄声刚刚消失在村口的山路上,独立团团部的门帘就被掀开了。
孔捷大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他现在是兵工厂副厂长兼独立团副团长,每天两头跑,既要盯着生产线的进度,又要兼顾部队的日常训练,忙得脚不沾地。可今天,他连工作服都没换,就直接闯进了团部。
一进门,孔捷的目光就落在墙上——那原本码放着三十支冲锋枪的位置,现在空了一半。
老李,孔捷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火,我听说,丁伟来过了?
李云龙正趴在桌子上画图,头也不抬:来了又怎样?走了又怎样?
走了?孔捷冷笑一声,我看是满载而归吧?三十支冲锋枪,五门迫击炮,还有两百发炮弹——丁伟这小子动动嘴皮子,就拿走这么多好东西?
李云龙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孔捷:老孔,你这是怎么了?丁伟是我的老战友,他帮过我,我这次帮他,怎么了?
帮?孔捷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老李,咱们兄弟一场,我不跟你绕弯子。我这副厂长可是把家都安在黑云山了,每天起早贪黑地盯着生产线,生怕出一点差错。可结果呢?丁伟那小子什么都没干,就拿走三十条枪!我手下的突击连可还背着老套筒呢!
赵刚在旁边听着,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准备说话,却被李云龙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拍了拍那面空了一半的墙:老孔,你告诉我,咱们兵工厂,缺的是什么?
孔捷愣了一下:缺什么?当然是原料!铁矿、煤炭、铜矿……这些一样都不能少!
对了!李云龙转过身,盯着孔捷的眼睛,丁伟给我什么了?是一座铁矿!一座能年产五万吨矿石的铁矿!你知道这铁矿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它能让咱们的生产线多开几个月吗?
孔捷沉默了。
李云龙接着说:而且,老孔,你要明白,这不仅仅是枪的问题。丁伟拿了枪,就得付出代价——无条件三次战术配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我需要的时候,他新一团必须听我的调遣!你想想,咱们独立团虽然装备好,但毕竟只有一个团。如果能把新一团绑过来,咱们的实力就翻倍了!
孔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李云龙又走到角落,掀开油布,露出那个火箭筒的模型:还有这个——老孔,你看看这玩意儿。你说你要火箭筒,可你知道这东西现在还不稳定吗?我敢把不稳定的东西给你?万一炸了,伤了你的人,我怎么跟你交代?
孔捷看着那支火箭筒,眼神复杂。
老孔,李云龙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要好装备,我比谁都清楚。但咱们得从长远看。丁伟那边,是资源交换,是战略布局。而你这边……他顿了顿,我要你做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意思?孔捷抬起头。
老孔,我要你以兵工厂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去一趟新二团。李云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孔捷,找新二团团长,探探口风。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的圈子。
孔捷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脸色变了:老李,你这是……
我要把更多团长拉进来。李云龙说,丁伟只是一个开始。咱们晋西北这块地方,有好几个主力团。如果能把他们都绑到咱们的战车上,那咱们就不只是一个团了,而是一个……一个体系。
孔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老李,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不搞大事,等着被鬼子打?李云龙笑了,老孔,这事儿交给你了。你带上两支冲锋枪样品,再去黑云山库房,拿两发火箭弹——别拿发射架,就两发样品。让新二团团长见识见识,他要是识货,自然会明白咱们的分量。
孔捷点点头,把文件收进怀里:行,我去。但老李,那火箭筒……
火箭筒优先装备独立团。李云龙拍了拍孔捷的肩膀,这个我答应你。等咱们把联盟搞起来,产能上去了,咱们独立团,肯定是第一个装备火箭筒的。
孔捷看着李云龙,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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