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涧的硝烟还未散尽，一辆破旧的吉普车颠颠簸簸地驶来，停在了战场边缘。
安德烈少校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军装，深吸一口气。他是苏联驻延安观察团的军事顾问，接到延安的紧急命令后，连夜赶来。电报上说，八路军使用了一种疑似多管火箭炮的新式武器，取得了重大战果。
多管火箭炮。
安德烈心头一震。这可是苏联最高机密，喀秋莎火箭炮的研发还在试验阶段，连斯大林都亲自关注。如果八路军掌握了这种技术……那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往下想。
他带着两名苏联军官，走向战场。
越靠近老虎涧，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浓。远处，还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在燃烧。
安德烈脚步加快，心跳也跟着加快。他想亲眼看看，八路军到底用了什么武器。
但当他真正站在老虎涧的边缘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整个谷地，已经被火箭弹犁成了烂泥。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弹坑，有的弹坑直径超过三米，深度超过一米。弹坑边缘的泥土被烧成了黑色，还在冒着青烟。
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
日军第23联队的残骸铺满了整个谷地。有的尸体被炸成了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尸体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显然在爆炸的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还有的尸体被埋在泥土里，只露出一只手，或一只脚。
武器装备更是惨不忍睹。步枪、机枪、迫击炮，大多被炸成了零件，扭曲变形，散落在弹坑周围。
安德烈颤抖着，举起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然后他又拍了一张，再拍一张。
他需要证据。他需要把这些画面带回莫斯科。
少校同志……身边的一名苏联军官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破坏？
安德烈没有回答。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词——喀秋莎。
不，这比喀秋莎还要猛烈。
苏联的喀秋莎，射程八千米，十六发齐射。但这里……从弹坑的分布和破坏程度来看，至少是十倍以上的火力。
李云龙从指挥所走过来，看到安德烈站在战场边缘发呆，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到安德烈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校同志，来啦？
安德烈猛地回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破旧军装、满脸风霜的中国军官。
他就是李云龙。
李团长。安德烈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们……用的什么武器？
李云龙指了指战场上的弹坑：火箭炮。
火箭炮？安德烈瞳孔收缩，多少门？
李云龙想了想：十二门发射架，齐射十分钟，打了五百发。
安德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十二门，五百发，十分钟齐射。
这个数据，让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