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狠狠拍在地图上,震得桌角上的煤油灯火苗乱颤。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像杆枪,那双熬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赌徒梭哈般的疯狂光芒,声音粗豪如雷:“选个屁的游击撤退!那是孬种干的事儿!老子选C——中心开花!”
“什么?!中心开花?!”
丁伟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云龙:“老李,你脑子没进水吧?冈村宁次二十万大军在外面张着大嘴等着咱们,你倒好,要往人家肚子里钻?这要是被包了饺子,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赵刚也是眉头紧锁,指着地图上太原的位置,语气沉重:“老李,太原是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所在地,城防坚固,守备森严。咱们手里虽然有些家伙事,但强攻一座省会城市,这在战术上根本说不通!一旦受阻,外面的五个师团一回援,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错!大错特错!”
李云龙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赵刚的话。他指着地图上那些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狰狞的笑意:“你们啊,还是没转过弯来!冈村宁次这老鬼子为什么调集二十万大军?因为他怕了!他怕咱们打太原!他以为咱们会被他吓跑,或者是在外围跟他绕圈子。”
“但他绝对想不到,老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直捣他的心脏!”
李云龙一把抓起桌上的旱烟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这叫灯下黑!现在鬼子的主力都被冈村宁次调出去找咱们了,太原城内必然空虚!这时候咱们要是出现在太原城下,那就是神兵天降!”
“可是老李,太原城墙那是钢筋水泥筑的,还有护城河,咱们那几门炮……”丁伟还是不放心。
“丁伟!你他娘的怎么也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李云龙瞪起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身后用油布盖着的那些大家伙,“忘了老子刚弄回来的‘雷公’了?那是啥?那是开罐器!什么钢筋水泥,在老子的火箭炮面前,那就是豆腐渣!再加上咱们刚到手的T-34图纸,虽然造不出整车,但改装几个土坦克当移动炮台,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看着李云龙那笃定的眼神,丁伟和赵刚对视一眼,眼中的惊疑逐渐变成了决绝。
“行!老李,既然你敢赌,老子就陪你疯一把!”丁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这一票要是干成了,咱们独立团的名字,能写进史书里!”
“好!全军紧急动员!”李云龙大手一挥,杀气腾腾,“除了留下少部分部队在黑云山跟鬼子捉迷藏,主力全部轻装简从,带上所有家底,给老子钻空子!目标——太原!”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太行山的山道上,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在黑暗中无声游动。
没有火把,没有号令,甚至连咳嗽声都被压到了最低。战士们咬着牙,扛着沉重的弹药箱、迫击炮管,还有那些拆解开的火箭炮发射架,脚下生风。
李云龙走在队伍最前面,大步流星。他的布鞋早已磨穿,脚底板却像生了根一样稳。
“快!都跟上!别掉队!”
“后面的把声音压下去!谁要是弄出响动,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一场拿命做赌注的豪赌。
三天三夜,七十二个小时。
这支队伍避开了日军第六师团的搜索分队,绕过了第四师团的封锁线,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硬生生在日军看似铁桶一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李云龙趴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一座巍峨的古城轮廓若隐若现。高耸的城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肃穆,城楼上的膏药旗在风中无力地垂着。隐约可以看到城门口几个懒散的伪军正在打着哈欠,检查过往的行人。
太原,到了。
“团长,前面就是太原城外三十里的东山高地。”侦察兵猫着腰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鬼子主力确实调走了,城外据点的守备力量只有一个大队,加上伪军,不超过两千人。他们根本没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儿。”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令人胆寒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缴获来的日军手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
“他娘的,这三天路没白跑!冈村宁次这老小子,做梦也想不到老子已经站在他床头了。”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排趴在草丛中、满脸疲惫却眼神狂热的战士,还有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把枪口对准了太原城的方向,声音沙哑却透着透骨的寒意:
“传令下去!全军隐蔽休息,吃干粮,擦枪!”
“明天拂晓,总攻!给老子把太原城的天,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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