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黑云山兵工所。
那台崭新的、还散发着机油味的BMW801发动机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刚刚加固过的机库,像请神一样供了起来。李云龙围着它转了三圈,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外壳,眼里冒着绿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铁鸟振翅、翱翔蓝天的景象。
“他娘的,总算有个像样的心脏了!”李云龙搓着手,对旁边同样兴奋的赵刚和孔捷说道,“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苍鹰一号’骨架就能往上搭肉了!三个月?老子两个月就给它整上天!”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到晚饭时间,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浇灭了。
“团长!团长!不好了!”
通讯参谋小刘连滚带爬地冲进机库,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声音都在发抖:“幽……幽灵小队!失联了!”
“什么?!”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一把夺过电文。
电文很短,来自黑云山秘密架设的、用来与幽灵小队单线联系的微型电台监控站:
【小队例行位置报告逾期。主动呼叫无应答。最后有效信号源定位:太原西北方向,日军‘黄雀’野战机场附近。时间:48小时前。疑似遭遇强电磁干扰或……设备损毁。】
“黄雀机场?”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日军在太原外围新建的一个秘密前进机场,主要用于起降侦察机和轻型轰炸机,防卫极其森严。幽灵小队最后一次任务,是奉命前出侦查该机场的防卫部署和飞机型号,为可能的“借”或“抢”飞机零件做前期准备。
“逾期多久了?”李云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超过规定联络时间……三十六个小时了。”小刘低着头,“我们尝试了所有备用频率和紧急联络方式,都没有回应。”
三十六个小时!对于深入敌后、随时可能暴露的特种小队来说,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生存概率就会直线下降。三十六个小时,几乎可以判定凶多吉少!
李云龙一拳砸在旁边的发动机支架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机库嗡嗡作响。他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那破机场邪性!”李云龙低吼道,“立刻启动应急程序!命令所有在外围活动的侦察分队,向黄雀机场方向靠拢,搜集一切情报!通知‘牧野’,动用他在太原城里的所有眼线,给老子查!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首给老子带回来!”
“是!”
整个黑云山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刚刚因为得到发动机而升起的喜悦,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
……
三天。
度日如年的三天。
李云龙像困兽一样在指挥部里转圈,烟头扔了一地。赵刚和孔捷也急得嘴角起泡,但除了等待,毫无办法。
第三天傍晚,一份沾着汗水和泥土气息的密报,终于通过最危险的交通线,送到了李云龙手上。
送信的是“牧野”手下最得力的交通员,一个看起来像老农的中年人。他嘴唇干裂,眼里满是血丝,见到李云龙,只说了两句话:
“李司令,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