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太了解这个人了。
前世,侯亮平就是踩着他的尊严往上爬的。嘴上喊着公平正义,背地里比谁都会钻营。表面上劝他跪下,实际上恨不得他永远跪着,好让侯亮平站在他头上俯视。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梁璐将玫瑰往前递了递,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把握,仿佛祁同伟的膝盖已经弯了下去。
前世,他确实弯了。
在所有人的哄笑声中,在侯亮平那虚伪至极的鼓掌声中,他双膝跪地,接过了那束玫瑰,也接过了一条拴在脖子上的锁链。
但这一世——
祁同伟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本质的蜕变。那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穷学生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双见过权力巅峰、也坠入过深渊谷底的眼睛。冰冷,锐利,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眸子。
梁璐被他看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了后脑勺。
“你……你看什么?”
祁同伟没有回答她。
他看了看头顶的天空,阳光炽烈得刺眼,照得整个操场亮如白昼。
前世他跪在这片阳光下,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一世,这片天,该由他来踩在脚下。
“去他妈的命运。”
祁同伟低声吐出这五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最靠近他的几个人同时愣住。
侯亮平皱了皱眉:“同伟,你说什么?”
祁同伟没有看他,目光越过梁璐,越过侯亮平,越过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投向了远方。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整个世界宣战——
“这一世,我祁同伟,胜天万子。”
梁璐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不耐烦地将玫瑰往前一塞:“废什么话?跪不跪?最后一次问你!”
她的语气笃定,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祁同伟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本。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寒门学生,在她梁家的权势面前,除了跪下,还能怎样?
侯亮平也已经摆好了准备鼓掌的姿势,嘴角的嘲讽压都压不住。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祁同伟跪下之后,他要第一个带头叫好,然后在日后的每一次聚会上,把这件事当成笑话反复提起。
“跪啊,快跪啊……”侯亮平在心里催促着,眼睛里闪着阴暗的光。
然而——
祁同伟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转向了梁璐手中的玫瑰。
然后,又转向了侯亮平那张欠抽的脸。
操场上的风突然停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夏联邦权力格局的风暴,正从这个重生的寒门子弟紧握的拳头中,酝酿而生。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