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别太狂了!”
侯亮平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手指几乎戳到祁同伟的鼻尖上,声音尖锐得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刮铁皮。
“你当着全校的面侮辱梁老师,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大夏联邦的基本规矩?”
他猛地转向周围的同学,张开双臂,一副痛心疾首的慷慨模样:“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懂!梁老师放下身段来提携他,他不但不知感恩,还口出狂言!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天南政法大学的操场上?”
几个梁璐的学生立刻跟着附和,叫嚣声此起彼伏。
侯亮平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太擅长这套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大义的名分把对手钉死在耻辱柱上,这是他前世玩了一辈子的把戏。
祁同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表演,像看一只在粪坑里蹦跶的苍蝇。
“说完了?”祁同伟开口,声音很轻。
侯亮平一愣,随即冷哼一声,昂起下巴:“怎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劝你现在立刻向梁老师道歉,跪下认错,或许还能——”
“侯亮平。”祁同伟打断他,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半米。
侯亮平的声音卡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他硬撑着没退,甚至把胸脯挺得更高,大声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那就是公然殴打同学,按照大夏联邦的校规——”
“你很喜欢跟我谈规矩?”
祁同伟的声音依旧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碴子,冷得刺骨。
侯亮平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祁同伟那双眼睛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那瞳孔深处翻涌的东西——那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审判式的轻蔑。
“我……”
“在我面前谈规矩?”
祁同伟微微偏头,嘴角裂开一个弧度。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祁同伟的右手抬起,手掌张开,以一种近乎慢条斯理的姿态划过空气——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侯亮平的左脸上。
声音炸裂,清脆得像一根鞭子甩在石板上,整个操场都回荡着这一声脆响。
侯亮平的脑袋猛地偏向右侧,整个人像一只被抽飞的陀螺,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一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草丛里。
鲜血从侯亮平的嘴角淌下来,混着唾沫,滴滴答答地落在他那件笔挺的白衬衫上,开出几朵刺目的红花。
全场死寂。
几百个人,张着嘴,瞪着眼,像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没人说话,没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侯亮平,天南政法大学公认的“正义标兵”、梁主任钦点的优秀学生代表、每次大会上慷慨陈词的风云人物,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
而祁同伟,那个谁都以为会跪下的寒门穷小子,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站在侯亮平面前,甩了甩右手,仿佛刚才那一巴掌脏了他的手。
“你……你……”侯亮平捂着脸,浑身剧烈颤抖,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和屈辱。他想爬起来,手肘一撑,又滑倒在地,鲜血顺着下巴滴在了地面上。
“你敢打我?!”侯亮平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竟然敢打我?!祁同伟,你完了!你彻底完了!我要告你!我要——”
“告?”